他得给多少学生写推荐信,熬多少个夜晚备课,才能换来这么一个铁疙瘩?
一股浓烈的酸味,从心底直冲喉咙。
羡慕、嫉妒、眼红……各种复杂的情绪,在院子里每一个人的脸上交替上演。
林卫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他非但没有收敛,反而故意放慢了车速,让车轮在院子的青石板路上缓缓碾过。
他享受着这些目光。
这些目光,是他应得的战利品,是他用智慧和勇气换来的勋章。
然而,这清脆悦耳的铃声,在某些人的耳朵里,却尖锐得如同催命的魔咒。
后院,刘家。
屋子里光线昏暗,弥漫着一股廉价草药和绝望混合的气味。
二大妈正坐在床边,看着手里那张催缴医药费的单子,愁得满嘴起泡。
刘光天高昂的医药费,像一座大山压在她心头。
丈夫刘海中被厂里调查,停了职,断了收入,更是雪上加霜。
就在这时,“叮铃铃”的清脆铃声,清晰地从前院传来,穿透了窗户纸,钻进了她的耳朵。
那声音,成了点燃火药桶的最后一颗火星。
二大妈那因为焦虑而布满血丝的双眼,瞬间迸射出疯狂的恨意。
“杀千刀的扫把星!”
她猛地站起身,因为动作太猛,带倒了身边的凳子,发出“哐当”一声巨响。
“我们家都这样了,他还有脸买新车!他还有脸在院子里炫耀!”
“我跟他拼了!”
一声凄厉的尖叫,二大妈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母狮子,猛地从屋里冲了出来。
她顶着一头乱发,眼眶深陷,面容扭曲,直愣愣地冲向中院的林卫。
“林卫!你个克死爹娘的绝户坯子!”
最高分贝的咒骂,撕裂了院子上空的宁静。
她冲到林卫面前,伸出干枯的手指,几乎要戳到林卫的鼻子上。
“就是你!就是你这个扫把星把我们家给克的!”
“要不是你,我们家海中能被抓走吗?我儿子能断腿躺在医院里吗?”
“你赔!你现在就赔我儿子的医药费!”
她那撒泼的架势,那颠倒黑白的功力,比之贾张氏,有过之而无不及。
林卫只是冷漠地看着她,一言不发。
他的沉默,在二大妈看来,是心虚,是挑衅!
骂声越来越恶毒,但她发现光靠嘴骂,根本无法撼动眼前这个年轻人分毫。
她眼珠一转,心一横,使出了终极手段。
“噗通!”
一声闷响,她那肥硕的身躯,毫不犹豫地直挺挺躺在了地上,激起一片尘土。
紧接着,她手脚并用,像一只巨大的八爪鱼,死死地抱住了林卫那崭新锃亮的车前轮,开始在地上撒泼打滚。
“哎呦!没天理了啊!害人精买新车享福,我们家连看病的钱都拿不出来了啊!”
“老天爷啊,你睁开眼看看啊!”
她一边哭嚎,一边用眼角的余光观察着周围邻居的反应,声音里充满了悲愤和委屈。
“今天你要是不赔钱,就从我老婆子身上轧过去!”
“谁也别想走!”
这一下,整个四合院,彻底乱成了一锅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