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感觉自己的肺叶子都要气炸了!
这比直接拿刀捅他一刀还让他难受!
“我不干!”
两个字从他牙缝里迸出来,带着一股子暴戾之气。他猛地扬手,那把已经变了形的大铁勺被他狠狠地摔在厚实的案板上,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哐当——!”
整个后厨瞬间安静下来,所有帮厨的学徒都吓得停下了手里的活计,惊恐地看着他。
“不干?”
许大茂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他抱着胳膊,发出一声尖锐的冷笑。
“行啊,有骨气!你现在就去,去杨厂长办公室,当着他的面说这三个字。我估计啊,你这食堂主厨的位子,今天也就干到头了。”
一句话,精准无比地戳中了何雨柱的软肋。
他可以不在乎杨厂长,可以不在乎这份工作,但他不能不在乎秦淮茹。
没了这份食堂主厨的工作,他拿什么在秦淮茹面前显摆自己有本事?
他以后还怎么名正言顺、理直气壮地从食堂打好菜,装在饭盒里,给她那个嗷嗷待哺的家送过去?
想到秦淮茹那张总是带着几分愁苦、却又楚楚动人的脸,想到她接过饭盒时那感激又依赖的眼神……何雨柱那满腔的、足以焚天的怒火,就像是被一盆冰冷的井水兜头浇下,瞬间熄灭了大半。
火焰熄灭了,只剩下屈辱和不甘的黑烟,呛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翻腾。
他站在那里,胸口剧烈地起伏着,粗重的喘息声在安静的后厨里清晰可闻。
最终,在许大茂那得意洋洋的注视下,在所有学徒小心翼翼的目光中,他垂下了头。
那张平日里还算精神的脸,此刻黑得如同锅底。他咬紧了后槽牙,腮帮子的肌肉因为用力而剧烈地抽动着,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骨头缝里挤出来的。
“干……我干!”
他忍着那股子要把自己撕裂的屈辱,重新捡起案板上那把变形的铁勺,心里却在用最恶毒的语言疯狂地诅咒发誓。
陈锋!
你给老子等着!
早晚有一天,老子要让你血债血偿!
而此时,被何雨柱心心念念,不惜咽下奇耻大辱也要维护的秦淮茹,刚刚完成了她的第三次“行动”。
她用那把偷偷私配的钥匙,熟门熟路地溜进了陈锋空无一人的家中。
这一次,她的收获更大。
一小袋沉甸甸的白面,还有半瓶金黄透亮的豆油。
她不敢在陈锋家多待,抱着战利品,像一只受惊的耗子,飞快地溜回自己家中。她掀开床板,露出一个黑洞洞的入口,一股阴暗潮湿的霉味扑面而来。
她小心翼翼地将那袋白面和那半瓶豆油,藏进了自家那个不见天日的地窖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