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百元的天价赔偿,其后续的威力,远比事件本身更加深远。
它如同一道无形的铁幕,将整个四合院笼罩其中。
陈锋用最直接、最粗暴的方式,在所有人的心里刻下了一道不可逾越的红线。
他,陈锋,是这个院里绝对不能招惹的存在。
自此,四合院进入了一种诡异的宁静。
以往那些此起彼伏的争吵、算计和鸡毛蒜皮,一夜之间销声匿迹。
院里的众禽兽,无论是道貌岸然的易中海,还是飞扬跋扈的傻柱,见到陈锋的身影,都会下意识地低下头,脚步加快,绕着墙根溜走。
空气里,连大声说话的都少了。
陈锋对此乐见其成,他终于能享受片刻不被打扰的安宁。
然而,恐惧压制了明面上的冲突,却无法扼杀人性深处的贪婪。
当夜幕降临,三大爷阎埠贵家的饭桌上,这种贪婪正在悄然发酵。
昏黄的灯泡下,一家人围着一张掉漆的八仙桌。
桌上摆着一盆几乎能照出人影的白菜汤,一碟黑乎乎的咸菜疙瘩,还有一筐硬邦邦的窝窝头。
阎埠贵端起掉了瓷的酒杯,抿了一口劣质的二锅头。
辛辣的液体划过喉咙,却压不住腹中的寡淡。
就在这时,一股霸道浓郁的肉香,毫无征兆地从窗户缝里钻了进来,精准地侵袭着在场每一个人的嗅觉神经。
是红烧肉的味道。
肥瘦相间,酱汁浓郁,带着冰糖特有的焦香。
这股香味,来自后院,来自陈锋的家。
阎埠贵握着酒杯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了。
他喉结滚动,咽下了一口口水,再看桌上这清汤寡水,嘴里的酒都变得苦涩起来。
凭什么?
都是一个院住着,凭什么他家隔三差-五吃肉,自己家连点油星子都见不着?
嫉妒的火焰,灼烧着他的五脏六腑。
他那双总是滴溜溜转的眼睛里,闪烁着算计的光芒,视线在饭桌上扫了一圈,最终,精准地定格在了大儿媳——于莉的身上。
于莉正低着头,小口小口地啃着手里的窝窝头。
她今天在厂里累了一天,本就没什么胃口,这股肉香更是让她觉得手里的窝-窝头难以下咽。
她人长得确实周正,瓜子脸,大眼睛,皮肤在院里的一众媳妇里,算是难得的白净。性子也温顺,平日里话不多,总是安安静静地干活。
唯一的缺点,就是嫁错了人。
她的丈夫,阎埠贵的大儿子阎解成,正埋头呼噜呼噜地喝着菜汤,一副没出息的窝囊相。
阎埠贵心中冷哼一声,一个计划迅速成型。
“咳咳。”
他清了清嗓子,放下了酒杯。
饭桌上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向他。
“于莉啊。”
阎埠贵开口了,语气带着长辈特有的温和。
被点到名字的于莉,茫然地抬起头,应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