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倒要看看,你这张面具能戴多久。
直到刘海中说完了最后一个字,用期待的眼神望着他,等待着他“识大体”的点头时,林卫国才终于有了动作。
他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一丝温度,只有冰冷的讥讽。
“贰大爷,别演了。”
林卫国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把淬了冰的锥子,精准地刺向刘海中最心虚的地方。
这五个字一出口,刘海中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
林卫国向前踏出半步,那双锐利得如同鹰隼的眼睛,死死锁定着刘海中开始慌乱的瞳孔。
“阎解成是个什么货色,院里谁不清楚?他那点小心思,顶多就是偷奸耍滑,占点小便宜。”
林卫国的声音陡然拔高,字字句句,如同重锤,狠狠砸在刘海中的心防上。
“让他想出这么阴损、这么歹毒的招数,去陷害一个轧钢厂的技术顾问?他没那个胆子,更没那个脑子!”
周围的空气,因为林卫国这番话,瞬间变得紧绷起来。
“这事儿,从头到尾,就是一出精心策划的戏!要说背后没有你这个处心积虑想当壹大爷的人在背后指使、撑腰、出主意……”
林卫国顿了顿,嘴角的弧度愈发冰寒。
“院里那条老黄狗,都不会信!”
轰!
仿佛一道惊雷在耳边炸响。
被如此直白、如此不留情面地当众揭穿,刘海中脸上那副伪善的面具,瞬间被撕得粉碎,再也无法维持分毫。
他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随即又被一股极致的恼怒与羞愤,涨成了猪肝一样的紫红色。
伪装被撕破,剩下的,只有最原始、最丑陋的狰狞。
“林卫国!”
一声暴喝,刘海中彻底撕破了脸皮,再也不加任何掩饰。他那双三角眼里爆发出怨毒的光,五官因为愤怒而扭曲在一起。
“你别他妈给脸不要脸!”
他指着林卫国的鼻子,唾沫星子几乎要喷到林卫国的脸上,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得尖利刺耳。
“这次算你狗运好,被你查出来了!老子认了!”
“但是你给老子记住了!下次,你就没这么好的运气了!”
这一刻,他不再是那个道貌岸然的贰大爷,也不是那个假惺惺的代理壹大爷,他只是一个阴谋败露后,气急败坏的地痞无赖。
他向前逼近一步,凶相毕露,用尽全身的力气,从牙缝里挤出最恶毒的威胁。
“我告诉你,林卫国!在这个四合院里,现在,我刘海中就是壹大爷!”
“我想让你安生,你就能安生!我想让你待不下去,你就得给老子卷铺盖滚蛋!”
话音落下,两人之间所有的虚伪客套,所有的邻里情面,都已化为乌有。
空气中,只剩下赤裸裸的敌意和再也无法回头的决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