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天感觉自己在一片燃烧的紫色火海中沉浮。狂暴的能量撕扯着他的意识,痛苦无处不在。不知过了多久,一股温和却坚韧的力量缓缓注入,如同在暴虐的火焰中投入一块坚冰,虽然无法彻底扑灭大火,却勉强护住了他意识的核心,带来一丝丝的清凉。
他艰难地睁开眼,模糊的视线逐渐聚焦。首先映入眼帘的是窝棚低矮、满是污渍的顶棚,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草药味和淡淡的血腥味。他正躺在自己的那张破床上,身上盖着一条还算干净的薄毯。
稍微一动,全身便传来撕裂般的剧痛,尤其是头部,仿佛要炸开一般。他忍不住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
“醒了?”一个沙哑而略显疲惫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林天艰难地转过头,看到老陈头正坐在床边的一个木箱上,眼睛里布满血丝,脸上带着浓浓的倦色,正用小刀削着一块干硬的肉干。看到他醒来,老陈头明显松了口气。
“头儿…我…”林天张了张嘴,声音干涩得像是砂纸摩擦。
“别动,也别说话。”老陈头打断他,递过来一个破口碗,里面是少许清水,“你小子命真大,差点就交代了。先把这点水喝了。”
林天就着老陈头的手,小口抿着清水,冰凉的液体划过喉咙,带来一丝生机。他感觉自己的身体虚弱到了极点,连抬起手指都困难。
“我…睡了多久?”稍微缓过点劲,林天虚弱地问道。
“一天一夜。”老陈头叹了口气,“诊所那个老家伙说你精神力透支严重,还沾上了某种诡异的能量污染,没变成疯子或者直接死掉,已经是奇迹了。”他顿了顿,眼神复杂地看着林天,“最后那一刻…你到底对刀疤刘做了什么?”
林天回想起那疯狂而危险的尝试,心有余悸。他简略地说道:“我…我用那种‘感觉’,试着干扰了一下他身上的邪门能量…没想到反噬这么厉害。”他再次避重就轻,隐瞒了引导术的细节。
老陈头沉默了半晌,重重拍了拍林天的肩膀(避开了伤口):“下次别这么拼命了…活着比什么都强。”他的语气带着后怕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感激。他知道,如果不是林天最后那一下诡异的干扰,后果不堪设想。
“沧…怎么样了?还有大家?”林天想起断后的沧和混乱的战场。
“沧没事,那小子命硬得很,就是旧伤又裂了,需要休息。耗子和大壮都是皮外伤。其他守卫死了六个,伤了十几个…妈的…”老陈头的声音低沉下去,用力捏紧了拳头,显然心情沉重。“王贵那个杂种已经被关起来了,等首领从外面回来再发落。”
林天也沉默了,战争的残酷第一次如此真实地展现在他面前。
这时,窝棚的帘子被掀开,沧端着一碗黑乎乎、散发着浓烈气味的药汁走了进来。他看到林天醒来,点了点头,将药碗递给老陈头。
“谢了,沧。”老陈头接过药碗,对林天道,“这是沧找来的方子,说是对稳定你的情况有点用。赶紧喝了。”
林天感激地看了沧一眼,在老陈头的帮助下,忍着那难以形容的苦涩,将药汁一点点喝了下去。药汁下肚,一股暖洋洋的感觉扩散开来,似乎真的缓解了一些体内的燥痛和混乱感。
【检测到外来温和能量介入,正在中和部分污染因子…精神撕裂痛楚轻微缓解…】系统的提示音也证实了这药的有效性。
沧看着林天喝下药,并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站在床边,那双深邃的眼睛看着林天,似乎有些欲言又止。
“怎么了,沧?”林天察觉到他的异常。
沧沉默了片刻,似乎在艰难地组织语言。他抬起手,指了指林天,又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最后做了一个爆炸扩散的手势,眉头紧紧皱起。
林天愣了一下,试探着问:“你是说…我最后干扰刀疤刘能量的那种方式?”
沧点了点头,然后又摇了摇头。他再次指向林天,手指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眼神变得有些悠远和…困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