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天突破后天境的消息,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外门弟子中引起了不大不小的波澜。一个根骨“存异”、选择了废物功法、入门仅一月多的新弟子,竟能如此快速突破,实在出乎许多人的预料。
加之黑风涧那略显夸张的传闻(有说他独力斩杀头猪,有说他与秦云配合无间秒杀群兽),林天在外门中不再是单纯的“怪胎”形象,更增添了几分神秘和不好惹的色彩。原先那些肆无忌惮的嘲讽和轻视明显少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各种探究、忌惮甚至隐含敌意的目光。
林天对此依旧漠然处之。突破后天境只是起点,他深知自己的道路远比旁人艰难,那体内诸多能量的隐患并未完全消除,只是被更高明的控制法门暂时约束。他需要更强大的力量,更精准的控制。
而云雾秘境,就是他眼前最好的机会。
随着秘境开启之日的临近,整个外门的气氛都变得明显不同。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混合了兴奋、紧张、期待与不安的躁动情绪。布告栏上关于秘境的注意事项和简易地图前,终日围满了弟子。交易坊市内,疗伤药、解毒丹、补充元气的丹药以及各种一次性的护身符箓、攻击性小玩意价格飞涨,依旧供不应求。
宗门也加强了对秘境的管控和宣传。一位专司秘境事宜的内门长老特意召开了一次全体外门弟子大会,详细讲解了秘境中的规矩、危险区域以及收获宝物的兑换规则。
“……云雾秘境,乃我青岚宗先祖发现的独立小天地,三年一启,内有诸多机缘,灵草宝药、前辈遗泽、奇异矿藏乃至功法感悟,皆有可能获取。”内门长老声音洪亮,传遍整个广场,“然,福祸相依!秘境之中亦危机四伏,除各类强大凶兽、天然险境外,最需警惕的,乃是人心!”
长老目光锐利地扫过台下众弟子:“秘境之内,不禁争斗!为夺宝物,同门相残之事屡见不鲜!宗门虽严禁故意致死致残,但刀剑无眼,一旦进入,生死各安天命!若欲退出,可捏碎发放的‘传送玉符’,自会被秘境之力送出,但亦意味着试炼结束!”
台下响起一片压抑的惊呼和窃窃私语。许多抱着侥幸心理的弟子脸色发白,这才真正意识到秘境的残酷。
“此外,”长老语气加重,“秘境核心区域,空间不稳,元气混乱,甚至有未知危险潜伏,严禁后天四重天以下弟子靠近!违令者,即便生还,亦将受重罚!切记!切记!”
大会结束后,每位有资格进入秘境的外门弟子都领取到了一枚古朴的玉符,上面刻着玄奥的纹路,正是保命用的传送玉符。
林天摩挲着冰凉的玉符,眼神沉静。这玉符是最后的保障,但他绝不会轻易动用。
人群渐渐散去,林天注意到李虎那几人聚在一处角落,与另外几个面相凶悍、气息明显是老牌外门弟子的人低声交谈着,眼神闪烁,不时瞥向秘境入口的方向。看到林天望去,李虎眼中闪过一丝怨毒和冷笑,随即又低下头去,掩饰得很好,但那瞬间的恶意却被林天精准捕捉。
“他们果然有所图谋。”秦云的声音在一旁淡淡响起,他也注意到了那边的动静,“那几个人,是外门中有名的滚刀肉,修为都在后天三重天左右,平日里没少干欺压弱小平分收获的勾当。李虎能搭上他们,付出的代价恐怕不小。”
林天点了点头:“看来七杀殿给的‘破障丹’诱惑力很大。他们人多势众,在秘境中若刻意针对我们,会很麻烦。”
“兵来将挡。”秦云语气依旧平静,但眼神却锐利如刀,“秘境地形复杂,并非人多就一定占优。他们若真敢动手,正好一并解决了。”
林天看了秦云一眼,发现这位同伴的杀性似乎并不比自己小多少,只是平时隐藏得极好。
两人正低声交谈着,忽然一个略显熟悉的身影走了过来,是那位主持过小比的赵长老。
“林天,秦云。”赵长老看着两人,目光尤其在林天身上停留了片刻,带着一丝审视和不易察觉的期待,“秘境将启,你二人…准备的如何了?”
“回长老,已准备妥当。”两人恭敬行礼。
赵长老微微颔首,沉吟片刻,道:“你二人根骨、心性皆属非凡,尤其是林天,你之情况特殊,或许秘境之中,另有你的机缘。但切记,量力而行,保全自身为第一要务。核心区域,绝非儿戏,万不可贸然闯入。”
他话语中带着一丝告诫,也隐含着一丝提醒,似乎知道些什么,却又不能明言。
“多谢长老提点,弟子谨记。”林天心中微动,恭敬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