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岚宗山门,往日的云雾缭绕、仙鹤清唳早已被冲天的烽火与血腥气取代。护山大阵的光幕摇摇欲坠,其上裂纹遍布,如同蛛网。阵外,密密麻麻身着统一制式黑袍的敌人,如同汹涌的潮水,持续不断地冲击着光幕。他们攻势凌厉,配合默契,使用的能量阴冷而刁钻,不断侵蚀着大阵的根基。
阵内,青岚宗弟子结成的剑阵苦苦支撑,剑气纵横,却往往在击溃数名敌人后,便被更多悍不畏死的黑袍者填补上空缺。地面上,已然倒下了不少青岚宗弟子的尸身,鲜血染红了青石广场。
秦云一身青衫已被鲜血浸染大半,有自己的,更多是敌人的。他手持长剑,屹立于剑阵最前方,剑光如龙,每一次挥出都带着决绝的剑意,将数名试图突破阵眼的敌人斩退。但他呼吸已然粗重,额角汗水混合着血水滑落,眼神中充满了疲惫与愤怒。
“掌门!东南阵脚快撑不住了!”一名长老嘶声喊道,他手臂负伤,剑势已见散乱。
秦云猛地回头,看向那摇摇欲坠的阵脚,心中一沉。敌人数量太多,而且实力不俗,更可怕的是,他们似乎对青岚宗的阵法颇有研究,总能找到最薄弱处进行攻击。
“结‘舍身剑’!随我护住东南!”秦云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便要带领精锐弟子进行自杀式的反冲锋。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青岚宗上空,那原本因激战而能量紊乱的空间,突然如同水波般剧烈荡漾起来!一个巨大、稳定、散发着深邃星海气息的维度通道,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和稳定性,被强行撑开!
通道另一端,并非熟悉的星空,而是隐约可见的、布满仪器和冰冷金属光泽的舰桥内部,以及几艘造型狰狞的暗红色战舰轮廓!
所有交战双方,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惊天异变惊呆了!攻势为之一滞。
紧接着,一个冰冷而威严的声音,如同九天惊雷,透过维度通道,清晰地响彻在整个青岚宗山门上空:
“动我盟友者,死。”
话音未落,一道粗大无比、混合着奥术光辉与道家符文的能量光柱,如同天神之矛,从通道中轰然射出!它不是攻击某个人,而是精准地、粗暴地犁过黑袍敌军最密集的区域!
没有爆炸声,只有能量过载的嗡鸣。光柱所过之处,那些凶悍的黑袍敌人,连同他们脚下的土地、岩石,瞬间气化,留下一条触目惊心的、熔融琉璃状的焦黑沟壑!
一击之下,数百敌军灰飞烟灭!
这远超理解的毁灭性力量,让残存的黑袍敌军陷入了巨大的恐慌和茫然。
下一刻,希望号那庞大而优美的银灰色舰首,缓缓从维度通道中探出,冰冷的金属装甲在阳光下反射着令人心悸的光芒。紧随其后的,是几艘克纳族风格、充满侵略性的暗红色战舰,它们狰狞的炮口已经亮起,锁定了下方混乱的敌阵。
“是……是林兄?!”秦云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看着那艘熟悉的、却又似乎变得更加强大的星舰,以及那些风格迥异却散发着强大能量波动的陌生战舰,一股绝处逢生的狂喜与难以言喻的震撼涌上心头。
希望号舰桥,林天冷漠地注视着下方如同蝼蚁般的敌军。
“目标,敌军后方指挥节点及能量聚集单位。饱和式覆盖打击。克纳族舰队,清理外围,阻断退路。”
“明白!”/“碾碎他们!”沧和屠戮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
咻——咻——咻——!
希望号的副炮群发出密集的嘶鸣,无数道能量光束如同暴雨倾盆,精准地落在敌军后阵那些看似指挥者以及正在准备大型术法的单位头上。同时,克纳族的舰船射出粗壮的暗红色能量洪流,如同烧红的烙铁,在敌军侧翼来回扫荡,所过之处,人仰马翻,一片焦土。
这根本不是战斗,而是屠杀。
星海级别的科技与能量运用,对尚处于地面冷兵器(夹杂部分能量运用)时代的军队,形成了绝对的、令人绝望的代差。
黑袍敌军的阵型瞬间崩溃。他们试图反抗,刀罡剑气、阴冷术法轰击在希望号或者克纳族战舰的护盾上,连一丝涟漪都未能激起。他们试图逃跑,却被克纳族舰队无情地封锁了退路。
绝望的惨嚎取代了之前的喊杀声。
青岚宗的弟子们呆呆地看着眼前这一幕,看着那些之前还不可一世、带给他们巨大伤亡的敌人,在来自星海的怒火面前如同纸糊般脆弱,一种巨大的不真实感和难以言喻的激动冲击着他们的心灵。
秦云收剑而立,望着天空中那艘如同神祇般的希望号,望着舰桥上那个模糊却无比熟悉的身影,长长地、复杂地吐出了一口气。
他这位林兄……已然走到了一个他难以想象的高度。
战斗很快结束。除了少数见机得快、提前溜走的,大部分来袭的黑袍敌军被尽数歼灭。
希望号缓缓降落在青岚宗广场,克纳族的战舰则在外围警戒。舱门打开,林天带着沧、以及数名克纳族精锐战士(经过初步净化,眼神相对清明)走了下来。
“秦兄,抱歉,来迟一步。”林天看着满目疮痍的山门和浑身浴血的秦云,沉声说道。
秦云上前,重重拍了拍林天的肩膀,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一句:“来了就好!这份情,青岚宗上下,永世不忘!”他的目光扫过林天身后那些气息彪悍、外形奇特的克纳族战士,眼中带着好奇与审视。
“他们是克纳族,我们新的盟友。”林天简单介绍,“此事稍后细说。这些袭击者,什么来历?”
秦云脸色一沉,指向一具相对完整的黑袍尸体:“是‘影煞殿’的人。一个行事诡秘、突然崛起的邪道宗门。但奇怪的是,他们使用的力量……并非单纯的邪功,其中夹杂着一丝令人极其不适的……死寂感。”
林天蹲下身,仔细感知那尸体上残留的能量,眉头紧紧皱起。这能量……与他接触过的深渊气息、虚无侵蚀都有些相似,却又似乎有所不同,更像是一种……拙劣的模仿?
“影煞殿……”林天站起身,目光锐利地看向远方,“看来,在我们对抗深渊的同时,还有一些宵小,在试图利用或者说……模仿这种毁灭性的力量,为自己谋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