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呢?林缺往前半步,你快乐吗?
空气突然静了。
柳无尘的瞳孔剧烈收缩,仿佛被人兜头泼了盆冷水。
他望着自己沾血的指尖,那血不是灵兽的,是方才捏碎法诀时,指甲嵌进掌心挤出来的。
月光漫过他的脸,照见他眉骨下淡淡的青痕——那是幼年时跪在祠堂,被族老用戒尺敲出来的。
小九的灵视突然泛起涟漪。
林缺看见幻影在柳无尘身后浮现:十岁的少年跪在香案前,案上摆着带血的银钉和瑟瑟发抖的幼犬。
族老的声音像生锈的刀:驯兽师的第一课,是学会剜掉它们的软骨头。少年的眼泪砸在族谱上,晕开一片血花——那是幼犬的血,也是他自己的。
你不是在驯兽。林缺放轻声音,你是在重复自己的悲剧。
他掏出古妖驯令残片,月光照在残片上,那些晦涩的铭文突然活了过来,像群发光的小蛇游来游去。
柳无尘的呼吸陡然急促:这是...驯兽人令?
同源,但不同路。林缺把残片转向柳无尘,末端的小字在月光下清晰可见,你们用钉子锁住它们的魂,我们用舞步唤醒它们的心——你说谁才是变态?
话音未落,残片突然发烫。
林缺怀里的铜铃残片跟着震动,两枚碎片之间浮起淡金色的光链,新的铭文从光链里渗出来:......第三铃,待心门开启......
柳无尘伸手去碰那光链,又触电般缩回。
他望着笼里正用舌头舔小九爪子的噬魂犬,喉结动了动:我...从小就被教导,驯兽师的强大,在于让兽类恐惧。
强大的定义不该只有一种。林缺从怀里摸出块铜制工牌,挂在噬魂犬笼上,工牌正面刻着灵兽巡查助理,背面是他的私印,哪天你想跳了,来找我。
回程时,小九趴在他肩头,尾巴尖轻轻扫过他耳垂:主人,柳无尘的心...裂了道缝。
话音刚落,滚滚从灌木丛里窜出来,嘴里叼着片染了风沙的纸页。
林缺接过来,见上面歪歪扭扭写着风蚀断崖·冷库坐标,墨迹还没干透,像是匆忙撕下来的。
系统的提示音突然变得急促:【预判升级:2.3秒预警,检测到第三铃激活条件——需大规模情感共鸣】
林缺望着西方的夜空,那里有星子正顺着风蚀断崖的轮廓流动,像群要去赴宴的萤火虫。
他摸了摸怀里发烫的铜铃,突然笑出声:所以...不是我去开铃,是得先办一场万人蹦迪?
青石城的更夫敲响三更鼓时,林缺在自家院墙上贴了张告示。
月光漫过纸页上的墨迹,灵兽音乐节·风蚀断崖专场!
免费入场几个大字被风吹得掀起一角,像只正准备振翅的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