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风崖是第一道,硬闯必死。
林缺摸出系统奖励的拟态羽毛披风,指尖在披风边缘的雷纹上一蹭——这是上次任务奖励的雷鹰幼崽仿形道具,能混淆气息。
他把飞飞裹进披风里,又戳了戳趴在旁边的滚滚:去马厩叼半筐鸡毛来,越快越好。
梼杌幼崽歪着脑袋看他,突然咧嘴一笑(这大概是它最像凶兽的表情),撒开短腿冲进断崖下的临时营地。
五分钟后,它叼着半筐鸡毛颠颠跑回来,鸡毛里还粘着两根马鬃——显然是趁马夫打盹顺的。
记住。林缺把鸡毛混进飞飞的银翼里,又咬破指尖滴了滴血在它嘴边,装傻、装瘸、最重要——装病。
飞飞舔了舔嘴角的血,突然眼睛一亮:我知道!
像上次那只吃坏肚子的小雷鹰,吐了半崖雷云饼!它说着猛咳两声,喉咙里发出嘶哑的干呕,一颗跳动的雷核啪嗒掉在沙地上,哇...妈的...吃坏...雷云饼了...
林缺被它突然的粗口呛得直咳嗽,抬头却见裂风崖方向的雷鹰群动了。
百只雷鹰金瞳如电,原本盘旋的阵型突然散开,却在靠近崖口时集体顿住——为首的雷鹰俯冲到离地三尺,尖喙凑近那枚雷核嗅了嗅,翅膀猛地一扇,竟带着整群雷鹰向后退了十丈。
成了?赵铁柱目瞪口呆,刀都差点掉在沙里,你让神兽当街吐脏东西,还能过安检?
林缺拍掉身上的沙站起来,把飞飞重新裹进披风:雷鹰靠本能执法,咱们就用本能骗它——谁还没个肠胃炎?他话音刚落,系统在识海里发出刺啦刺啦的电流声,【检测到乘黄古语高频输出,语言模块自启吞噬程序...升级中】
下一秒,飞飞的抽噎声在林缺耳中变了。
原本带着哭腔的童音化作古韵悠长的吟唱,每一个音节都像在敲击他心口的铜铃:......风息断,天巡陨,持铃人归,万翼听令......
他猛地转头看向小九。
九尾狐第三尾正轻轻颤动,尾尖的光流与铜铃残片上的纹路交缠,像在回应某种远古的召唤。
你...你听见了?飞飞歪着脑袋看他,银翼下的披风突然泛起微光,我刚才...是不是说胡话了?
林缺没回答。
他摸出怀里的铜铃残片,发现原本暗淡的纹路正在发光,新的铭文顺着裂痕爬出来:......第三铃响,万翼归心......
夜越来越深。
众人宿在离裂风崖二十里的荒丘,四周只有风声和偶尔的虫鸣。
飞飞蜷在林缺的破袄里发抖,小脑袋往他颈窝里钻:它们不是追我...是怕我觉醒...怕天巡使归来打破雷劫平衡...
林缺望着天空的倒计时【67:08:21】,又看向南方——乌云翻涌如沸腾的血,隐约有巨影在云后盘旋,像座会移动的山。
而在极远处的雷鹰巢最高处,一只金瞳比月亮还亮的巨禽缓缓睁开眼,它盯着这支装儿子的队伍看了很久,最终没发出一声尖啸。
睡吧。林缺给小九理了理被风吹乱的毛,又摸了摸飞飞的脑袋,明天...该过第二关了。
月光漫过荒丘,照在他腰间的铜铃上。
残片上的新铭文闪了闪,仿佛在应和南方那道凝视的目光——而在更南边的雷喙谷,雷鹰卫的巢穴外,无数金瞳正随着夜风睁开,等待着这支病恹恹的队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