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续几天,丁彦过上了“吃饭-尝草-被毒打(味觉上)-再吃饭”的循环生活。他的食量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长,季慕儿家本就不宽裕的粮缸以令人心惊的速度下降。
村里开始有了些风言风语……
“慕丫头捡回来的那个外乡人,也太能吃了点……”
“是啊,看着挺精神个小伙子,咋光吃饭不干活呢?”
“慕儿她家本来就难,这又多一张嘴……唉。”
这些话偶尔会飘进丁彦耳朵里。他脸皮再厚,也有点扛不住了。每次捧着碗,看着季慕儿和阿爷碗里明显更稀薄的粥,再看看自己碗里扎扎实实的内容(季慕儿总是偷偷给他多盛点),他那程序员乐于白嫖的良心第一次感到了些许刺痛。
“那个……季姑娘,我明天跟你一起上山吧?我力气还行,能帮你背东西!”丁彦扒完最后一口饭,抹了把嘴,主动请缨。光吃不干活,还把人家的储备粮都快吃空了,这实在不是他的风格。
季慕儿正在收拾碗筷,闻言笑了笑:“山里路难走,你伤还没好利索呢。再说,采药也不是光有力气就行的。”
“我可以学啊!”丁彦拍着胸脯,“我学东西可快了!保证不给你添乱!再说,多个人多份力量嘛,说不定我能发现点什么你没注意到的宝贝呢?”他眨眨眼,暗示着自己那不可告人的“数据分析”能力。
季慕儿犹豫了一下,看着丁彦亮晶晶的、写满“我想干活”的眼睛,最终还是点了点头:“那……好吧。明天一早我们出发,你得跟紧我,不能乱跑。”
“没问题!保证服从指挥!”丁彦立刻眉开眼笑,心里盘算着终于能进行更大范围的“野外数据采集”了。
为了报答收留和投喂之恩,也为了证明自己不是纯饭桶,下午丁彦主动包揽了打扫院子、劈柴(虽然劈得歪歪扭扭险象环生)的活。孩子们围着他嘻嘻哈哈,看他笨手笨脚地干活比看戏还有趣。
“丁哥哥,柴不是那样劈的!”
“你好笨呀!”
丁彦也不恼,一边跟小屁孩们斗嘴,一边努力挥舞着对他而言过于沉重的柴刀:“去去去,小屁孩懂什么!这叫力学的艺术!你们看我这一刀……哎哟卧槽!”差点劈到自己脚。
孩子们笑作一团。
季慕儿在一旁看着,嘴角始终带着浅浅的笑意。那些村里的闲话,她似乎从未放在心上。对她来说,这个虽然有点奇怪、食量惊人、但总是乐呵呵、还能让冷清的家里多了许多欢笑声的丁大哥,比起那点粮食,要珍贵得多。
第二天上山,丁彦果然干劲十足。他牢记季慕儿的教导,认真辨认几种常见药材的模样,同时,暗地里,他的AI扫描几乎就没停过。
【发现未知蕨类……扫描……能效低下,无药用价值。】
【发现常见树种……扫描……木质分析……】
【发现……】
能量条像漏了一样往下掉。丁彦只能一边走,一边不停地从怀里掏出季慕儿给他准备的杂粮饼子啃,活像个移动的干粮粉碎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