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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忏悔(1 / 1)

经过这次兽潮事件,大家都失去了继续探索的兴致。在各家随行人员的坚持下,雷雳一行人被要求立即返程。

机舱内弥漫着压抑的寂静,每个人都还沉浸在先前的惊惧中,连最活泼的小七也望着窗外发呆。

直到下了飞机,雷雳才把大家召集起来。“多亏了提亚,”他声音低沉,“我们才能有惊无险,所有人都平安归来。”

提亚垂着眼帘,没有作声。

雷雳深深低下头,语气沉重:

“对不起各位,我原本以为这次不会有什么危险,是我太小看异域了。本意是想带大家散心,结果却差点让大家送命……真的很抱歉!”

小七轻声安慰:“别这么说……”

琴娜也接口:“这不能全怪你,连研究异域十几年的老师傅都说没问题的。只是……”她和小七交换了一个眼神,不约而同地看向穆雪欣。

(这次出行,管理会三家都配备了随行人员,危机时刻第一时间保护了自家少爷小姐。而祁青校长和穆天校长听说孩子是和管理会子弟同行,便没有加派人手。祁空尚能自保,展翅飞离险境。但穆雪欣——这个年仅七岁的小女孩,在兽潮来袭时被落在最后。不难想象她经历了怎样的恐惧。事实也确实如此,意识到自己被落下时,绝望瞬间淹没了她,她瘫软在地,只能眼睁睁看着兽群逼近,直到两位老研究员折返将她拉起。)

穆雪欣低着头,一言不发。祁空也尴尬地挠着头发,同样沉默以对。

片刻后,雷家安排的专车陆续抵达。由于顺路,小七和提亚共乘一车。车内,小七勉强扬起笑容:“其实今天……是因为看到你心情不好,大家才想带你出来散心的。没想到最后反而要你来救场,对不起……”

提亚面露苦涩:“不,该说谢谢的是我。让大家费心了……”

……

“明天见。”

“嗯,明天见。”

道别后,提亚回到家中。简单向父母交代了今日经历(略去兽潮的惊险部分),他便径直回到房间。

房门关上的刹那,提亚颓然跌坐床边,拳头狠狠捶打着双腿,眼中满是自责与愤怒。一直假寐的青月缓缓睁眼,轻叹一声,默默坐到他身旁。她明白提亚为何如此自责——这场灾难,源于提亚。

……

时间回到下午,前往异域的飞机上。

当雷雳说出目的地是异域,大家讨论过后,青月的心声便在提亚脑海中响起:『原来要去异域吗...提亚,等你进到异域后千万不要使用异能。』

提亚一怔:『为什么?』

青月解释道:『腐化能,本质上是伊克斯的能量。它不是湛蓝星自生的,而是四十年前伊克斯残存在星球内部的能量残余。随着星球自我修复,这些能量正被逐渐排出到地表。』

提亚恍然:『所以腐化能强大的亲和力,会主动侵入万物,本质上是因为……』

『它们在遵循本能——也就是伊克斯毁灭一切的意志,感染所有接触到的事物。』

提亚沉吟:『被侵蚀的生物会变得疯狂、具有攻击性……』

『因为被感染后,它们也开始遵循毁灭的意志行动。』

提亚终于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我明白了。我们的异能已经融合,如果我使用异能,腐化能就会在其中感知到你的存在。而伊克斯始终将你视为第一目标,那么作为他意志延伸的腐化能……』

青月轻声接完:『会在感知到我的瞬间,倾巢而出,不计代价地发动攻击。』

……

此刻,房间里回荡着提亚压抑的哽咽。“我明明知道后果!”他死死攥着拳头,指节发白,“却还是为了在女孩子面前耍帅用了异能!我以为自己能解决,以为就算发生异变也能轻松应对!是啊……我很享受那种被众人瞩目的感觉!我想要炫耀这份力量!想要展示自己的与众不同!”

青月静静坐在一旁,默默倾听。

“可当灾难真的降临,我才发现自己有多混蛋!大家那么关心我,我却完全忽略了他们的感受……我看见穆雪欣被落在后面,瘫在地上满脸绝望;我看见琴娜和祁空逃离时心悸的样子;我看见小七被带走前还拼命朝我伸手……雷雳,他到现在还在自责,以为是他选错了地方才让这次出行不欢而散……”

提亚深吸一口气,声音颤抖:

“我对不起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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