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不好说。”
“谁？！”华生猛地转身，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只见提亚和一位蓝色长发的女子不知何时出现在房间里，身后倒着他雇来的杀手和侦探。他瞬间明白了——全完了。在这个异能者遍地的世界，警局里肯定有能读取记忆的家伙，既然这两人落网，自己的结局已经注定……百思特敌也迎来终点。
华生长叹一声，平静地坐回椅子：“我能问几个问题吗？”
提亚挑眉：“哦？”
他瞥了眼昏迷的时停能力者：“你们是怎么抓住他的……”
见两人保持沉默，华生识趣地不再追问。他的目光转向墙上那张泛黄的医院合照，声音沙哑：“那就换个问题吧……你们如何看待我们这些医生？”
提亚沉默片刻，坦然道：“被时代抛弃的可怜人，对他人痛下杀手的混账。”
“哈哈哈……”华生突然大笑，“说得不错，已经很久没人说出前半句了。”
提亚有些意外：“你看起来很释怀的样子？不打算再挣扎一下？”
华生摇头苦笑：“我还没糊涂到看不清现实。重组百思特敌时，我告诉自己：只要我们还在，传统医学就还没被淘汰，那些寒窗苦读的医学生、那些攻克难关的先驱，他们的努力就都没有白费。”他的手指轻轻摩挲着桌面，“可不知从何时起，百思特敌的目标从延续医学变成了维持生计。等我回过神，早已背离了医生的初心……但那时也已经停不下来了。身后还有几十个靠这个团队吃饭的老伙计，不少是从医院时期就跟着我的同僚，我没法扔下他们...因为我是他们的院长。”
提亚若有所思：“你……”
“我早就认清现实了，传统医学早就死了......感谢你们阻止了我。”华生向后靠进这张陪伴他四十年的院长椅子，闭上双眼，“这样既对得起他们，也不会再伤害无辜的人。”
窗外隐约传来警笛声。为配合调查，出发前青月特意变作成熟女性的模样。她轻轻揉了揉提亚的头发：“你先回家吧。”
“哦。”提亚拨开她的手别过脸，这场面看起就像一个姐姐和她闹别扭的弟弟。
银光闪过，提亚已被传送回家。青月和华生三人一起随警方离去，待到返回时已是下午四点。她恢复成娇小的模样，径直上楼去找提亚。
少年正坐在椅子上看书，头也不抬的说道：“辛苦你了。”
“嗯，这下就告一段落了。”青月从椅背后环住提亚，下巴轻抵在他发顶。见对方毫无反应，她赌气般收紧手臂，惹得提亚一阵咳嗽。
提亚无奈放下书本：“这是干什么？”
“没什么，”青月闷闷地把脸抵在他肩头，“就是发泄一下。我在警局忙了一下午，你倒好，不但没来接我，连问候都这么敷衍。”声音渐渐带上委屈，“感觉就像妻子辛苦帮丈夫收拾烂摊子，丈夫却趁机去找别的姑娘玩一样！”
提亚失笑：“你几岁啊……”
“按这具身体的设定是十七岁！”
“十七岁也不会为这种事闹脾气吧……”话音未落，颈间的力道又加重几分。“呃……我认输！开玩笑的！”
“哼。”青月这才松手，转而好奇地凑近，“你们下午都聊什么了？”
提亚递过手机：“小七看我请假，问候了几句，还转了些零花钱。正好，我们出去吃顿好的。”
青月瞪大眼睛：“哇~拿着小姑娘的钱请别的女人吃饭？真是恶劣！可耻！人渣！你这个萝莉控变态！”
“那你不去算了。”
“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