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氏集团顶层会议室，气氛凝重得能拧出水来。
投影屏幕上显示着「竞标失败」四个猩红大字，下方是锐达集团中标Phoenix项目的公告。与会的高管们个个面色难看，无人敢直视主位上的顾夜白。
「谁能告诉我，为什么？」顾夜白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令人胆寒的压迫感，「为什么锐达对我们的底线和弱点了如指掌？为什么他们的报价刚好比我们低0.5个百分点？」
市场总监擦着冷汗：「顾总，我们内部已经核查过三次，投标文件绝对没有泄露……」
「没有泄露？」顾夜白冷笑一声，手指敲击桌面，「那陆骁是怎么知道我们最大的软肋是时间压力？他怎么精准地抓住了我们的供应链弱点？」
他站起身，目光如刀扫过在场每一个人：「这个项目对公司多重要，你们心里清楚。现在，因为它失败，我们不仅要承受巨额前期投入的损失，股价也会受到冲击。」
财务总监小声补充：「而且银行那边已经在询问我们的资金流状况……」
顾夜白的眼神骤然变冷：「所以，现在外界都认为顾氏资金链紧张了？」
会议室鸦雀无声。
「查。」顾夜白的声音冰冷，「从内部查起。参与这个项目的每一个人，每一封邮件，每一次会议记录，全部重新审查。我要知道到底是谁，或者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散会后，顾夜白独自站在落地窗前，俯瞰着城市的繁华景象。Phoenix项目的失败像一记重拳，打得他措手不及。这不是普通的商业竞争失败，而是一场精准的狙击——对方仿佛拿着放大镜，清楚地知道他的每一个弱点。
这种被窥视、被针对的感觉，让他极度不适。
手机震动，是苏清浅发来的消息：「夜白，听说项目出了问题？晚上需要我陪你吗？」
他皱了皱眉，简单回复：「不必，忙。」
现在的他需要冷静，需要思考，而不是苏清浅那种浮于表面的安慰。
倒了一杯威士忌，他再次回想竞标过程的每一个细节。锐达的出击太过精准，不像陆骁一贯的风格。那个男人虽然精明，但从不擅长这种细腻的战术。
更像是……有高人指点。
脑中莫名闪过Elena那张冷艳的面孔。晚宴上，她似乎无意间提到过顾氏近期「投资过于激进」……
顾夜白猛地放下酒杯，打开电脑调出Elena的资料。履历完美无瑕：哈佛商学院毕业，华尔街精英，唐泽坤重金挖来的天才投资人。
太完美了，完美得不像真的。
他拨通内线电话：「帮我约唐泽坤，就说我想聊聊行业前景。」
「顾总，唐总秘书回复说唐总近期行程已满，但……Elena总监后天下午有空，问您是否愿意与她先聊聊。」
顾夜白眯起眼睛：「好，就约她。」
挂断电话，他再次看向窗外。远处，唐氏集团大厦在夕阳下熠熠生辉。
ElenaLin……你到底是什么人？
与此同时，唐氏集团顶层的办公室内，Elena正悠闲地品着红酒。
周雨薇将一份报告放在她桌上：「顾氏竞标失败，股价已经开始下跌。我们按照您的指示，已经悄悄吸纳了部分散股。」
Elena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很好。」
「另外，顾夜白约您后天见面。」
「我知道。」Elena晃动着酒杯，看着杯中深红的液体，「他果然坐不住了。」
「需要准备什么吗？」
「不需要。」Elena轻笑，「他越是猜疑，就越容易落入陷阱。」
她走到落地窗前，目光投向顾氏大厦的方向。五年前那个雨夜，她跪在泥泞中哀求的画面再次浮现脑海。
顾夜白，这还只是开始。我要你尝遍我所经历的一切痛苦，失去所有你在乎的东西。
包括你那引以为傲的事业，和虚伪的爱情。
她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如同饮下仇敌的鲜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