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对话中，Elena时不时流露出一些让顾夜白恍惚的细节：她对某本冷门小说的评价与林晚惊人一致；她无意识转动酒杯的动作像极了林晚思考时的习惯；甚至她拒绝香菜的口味都与记忆中的那个人完全吻合。
顾夜白越来越难以集中精神，目光不由自主地追随着她的一举一动。眼前这个冷艳神秘的女人，与记忆中那个清纯倔强的女孩的身影不断重叠。
「Elena小姐相信人会有来世吗？」他突然问，声音有些沙哑。
Elena挑眉：「顾总今晚的问题都很特别。」
「只是突然想到……」顾夜白凝视着她，「有时候我觉得，有些人即使离开了，也会以另一种方式回到你身边。」
Elena的红唇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顾总这话，像是在怀念什么人？」
顾夜白沉默片刻，轻声道：「一个我辜负过的人。」
就在这时，侍者上来收餐盘，不小心将一把餐刀碰落在地。金属撞击大理石地面的清脆声响让顾夜白恍惚了一瞬，仿佛回到五年前那个雨夜，林晚撕碎支票时绝望的眼神。
他猛地抓住Elena的手腕，脱口而出：「晚……」
话一出口，两人都愣住了。
Elena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猛地抽回手：「顾总叫错了什么？」
顾夜白回过神来，脸色微白：「抱歉，我……」
「看来顾总今晚心不在焉。」Elena站起身，语气冰冷，「如果只是想来寻找什么替身，那恕我不奉陪了。」
「Elena，等等！」顾夜白急忙起身拦住她，「我不是那个意思……」
Elena转身，眼神锐利如刀：「那是什么意思？顾总透过我在看谁？那个你『辜负』过的人？」
顾夜白被她问得哑口无言，只能看着她决绝离去的背影。
晚餐不欢而散。顾夜白独自站在窗前，看着城市夜景，心中涌起前所未有的混乱。
那个眼神，那个语气，那些小习惯……太像了，像得让他心惊。
他拨通助理电话：「我要ElenaLin所有的资料，从出生到现在，一点细节都不能漏！」
而此刻，坐在车里的Elena，缓缓擦去眼角渗出的一滴泪。
顾夜白，你还会为那个「辜负过的人」心动吗？还会为那个「已经不在了」的人愧疚吗？
太迟了。现在的我，只为复仇而活。
她拨通陆骁的电话，声音恢复冷静：「陆总，关于下一个项目，我有个新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