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一医院的特殊监护病房外,戒备森严。雨水冲刷着走廊的窗户,模糊了内外两个世界。
Elena在一名高级警督的陪同下,穿过层层守卫,来到了病房门口。警督低声交代:「她情绪很不稳定,时而清醒时而糊涂,受刺激可能会失控。时间有限,注意方式。」
Elena点了点头,面无表情地推开了病房门。
苏清浅躺在病床上,手腕被软束带固定在床边,脸色苍白如纸,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整个人像一具被抽走了灵魂的破布娃娃。听到开门声,她眼珠机械地转动了一下,看向门口。
当看清来人是Elena时,她空洞的眼神瞬间被剧烈的恐惧和怨毒所填满,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啊——!是你!滚开!滚开!」她尖声叫起来,挣扎着想要缩起来,却被束带限制。
Elena缓缓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眼神里没有胜利者的得意,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冰冷的审视。
「看来你醒了。」Elena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正好,我有些问题,需要你亲口回答。」
「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什么都不会说!你滚!」苏清浅歇斯底里地摇头。
「不知道?」Elena轻轻挑眉,从口袋拿出手机,播放了一段剪切好的音频——正是顾夜白提供的、苏清浅承认伪造证据陷害林家的那段。
音频在病房里清晰回荡,苏清浅的哭诉和癫狂的笑声显得格外刺耳。
苏清浅的尖叫戛然而止,她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瞪大眼睛,惊恐万分地看着Elena的手机,仿佛看到了最可怕的魔鬼。
「不…不是…那是假的!是伪造的!」她语无伦次地否认。
「伪造?」Elena冷笑,收回手机,「需要我请技术专家来当面对质吗?或者,把这份礼物复制一份,送给苏伯父和所有媒体?」
苏清浅彻底瘫软下去,眼中只剩下绝望的灰败。她喃喃自语:「完了…全完了…」
「还没完。」Elena俯下身,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如刀,精准地刺入苏清浅最恐惧的神经,「告诉我,五年前那个雨夜,你去医院,对我母亲说了什么?做了什么?」
苏清浅猛地一颤,瞳孔缩成针尖大小,疯狂摇头:「没有!我什么都没做!我没去过!」
「监控记录,证人,甚至你当时刷卡的记录…需要我一一摆出来吗?」Elena的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苏清浅,我的耐心有限。你主动说,和我查出来,结果…可是天壤之别。」
巨大的心理压力下,苏清浅的精神防线彻底崩溃了。她突然癫狂地大笑起来,笑声凄厉而恶毒:
「哈哈哈!是啊!我去了!我去看了那个老女人!我告诉她…她女儿是个不要脸的贱货!勾引别人的未婚夫!活该家破人亡!是她女儿害死了她老公!现在也要害死她了!哈哈哈…」
她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表情扭曲至极:「你猜怎么着?她听了之后…直接就断了气!瞪着眼睛…死不瞑目啊!哈哈哈…真是脆弱!」
尽管早已从顾夜白那里知道部分真相,但亲耳听到苏清浅用如此恶毒癫狂的语气描述母亲临终时的惨状,Elena的心脏依然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痛得她几乎无法呼吸,浑身血液逆流,冰冷刺骨。
她死死攥紧拳头,用尽全部意志力才维持住表面的冷静,但微微颤抖的指尖出卖了她内心的滔天巨浪。
「为什么?」Elena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