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明五指紧握,铁匣封印落定,那枚漆黑令牌在真气裹挟下缓缓沉入暗格。高顺一声令下,陷阵营迅速合围校场四角,火把列成光墙,将祭坛与异物彻底隔绝。风自北岭卷来,吹不散场中凝滞的杀意,却压下了众人眼中翻涌的惊疑。
他转身,目光落在青衫儒士身上:“先生方才所言‘动天地棋局’,可有详解?”
刘伯温羽扇轻展,未答反问:“主公可知,为何系统初启,便遭外力侵扰?”
江明眸光一凛。
“非因术法不精,亦非时机未至。”刘伯温缓步向前,袖袍微动,“而是权柄初显,气运外泄。万代英魂之门一旦开启,便如夜中举火,四方窥伺者皆知此地有龙腾之兆。元朝虎符变体降临,并非偶然——那是有人以残兵旧符为引,欲夺召令、乱时空。”
荀衍自殿外疾步入内,手中简册尚未放下:“主公,校场地面裂痕已由工匠勘测,共三十七处,皆呈放射状,中心正是祭坛铜镜所在。另……那面铜镜碎片经查验,含未知金属,非汉地所有。”
刘伯温点头:“此乃时空通道残留之迹。若不及时封禁,恐后续召唤再受干扰,甚至引来敌对英魂逆召。”
江明沉声:“如何应对?”
“两策并行。”刘伯温取出一卷泛黄舆图,铺于案上。图纹古拙,山川走势竟与今世略有不同,然关隘脉络清晰可辨。“其一,加固主控空间。主公可命亲信择吉地筑‘镇运台’,以战阵遗物、名将兵符为基,镇压气运波动;其二,速立威势,使天下知大夏不可轻侮。威立,则觊觎者退。”
荀衍凝视地图,眉头微皱:“先生所持何图?竟似贯通古今。”
“《钦天监舆地总图》。”刘伯温指尖划过并州边界,“此图能感应气脉流转。观之可见,北方鲜卑虽败,然其背后仍有草原诸部蠢动;东方青州数城,依附袁氏残余,实则孤立无援;南方兖州曹操屯粮筑城,动作频频。三方之中,青州最弱,民心久疲,守将无能,正可为我首攻之选。”
江明俯身细看,手指点在一处山谷要道:“若取青州三城,可断曹操东翼联络,打通南北粮道。但新军未练,贸然远征,恐有闪失。”
“不必主力倾出。”刘伯温摇头,“戚家军火器犀利,纪律严明,正可小规模出击。择一盘踞山岭之贼寨,雷霆扫荡,既可试炼新军战力,又能震慑四方诸侯。曹操见我军势日盛,必不敢轻动。”
荀衍沉吟片刻:“然青州之地,距幽州五百里,补给艰难。若贼寨地势险要,易守难攻,恐成僵局。”
“所以需智取。”刘伯温轻摇羽扇,“戚家军善破山寨,鸳鸯阵进退有度,火铳藤牌相护,最宜山地攻坚。主公可令其夜袭突进,火攻焚栅,三日内必下。得胜之后,张榜安民,开仓济贫,声望自起。”
江明目光渐锐:“你是说,以一场小战,立威、练兵、收心,三利俱得?”
“正是。”
荀衍不再反驳,反而提笔记录:“若此策成,我可同步推进户籍清查,将新占之地纳入经略司管辖。另建议设立‘传功驿’,专司军情快递与政令通达,以免延误战机。”
江明缓缓点头:“好。那就先打这一仗。”
话音未落,殿外脚步急促。
一名探子单膝跪地,甲胄带尘:“报!兖州急讯——曹操近日调集三万石粮草运往甄城,同时征发民夫五千,加固东平、任城城墙,各关隘增派巡骑,昼夜不息!”
满堂肃然。
荀衍抬眼:“曹操素来谨慎,此举绝非仅为防备乌桓或袁氏残部。他必已察觉我军异动,正在布防。”
江明冷笑:“他以为我在北方鏖战,无暇南顾?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不然。”刘伯温忽然开口,“曹操此举,未必是冲主公而来。”
众人侧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