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房外的晨雾还未散尽,林默就听见院门被暴力踹开的声响。三尊青铜丹炉在晨光中泛着冷光,他正跪在地上擦拭最后一座丹炉的雷纹凹槽,指尖沾着昨夜偷偷搜集的雷劫残渣。
哟,这不是我们的丹炉老鼠吗?楚无尘的声音像淬了毒的刀子,身后跟着三个满脸谄笑的外门弟子。他今日特意换了件银线滚边的锦袍,腰间玉佩随着步伐叮当作响,靴底碾过林默刚擦净的青石板,留下一串泥印。
林默低头继续擦拭丹炉,喉结动了动:楚师兄早。
早?楚无尘一脚踢翻铜盆,脏水泼了林默满身,杂役也配跟修士论时辰?他忽然俯身揪住林默的衣领,筑基期的威压震得丹炉嗡嗡作响:张执事的地火灼伤,是你做的手脚吧?
渡劫模拟器在视网膜上突然弹出警告:【三秒后右勾拳攻击肋下三寸】。林默瞳孔中雷纹一闪而逝,在楚无尘出拳的瞬间不慎滑倒,拳头擦着他耳畔轰在丹炉上,玄铁铸造的炉身顿时凹进去半寸。
还敢躲?楚无尘甩着震麻的手腕,朝身后使了个眼色。三名跟班立刻呈三角阵型围住林默,其中疤脸男子阴笑着从袖中抖出一条荆棘鞭——正是专门克制体修的噬灵藤。
模拟器连续弹出五条预判信息,林默借着起身动作,将雷劫残渣悄悄抹在掌心。当荆棘鞭破空抽来时,他看似慌乱地抱头鼠窜,实则每一步都精准踩在卦位上。鞭梢抽碎了三瓶灵药,却连他衣角都没沾到。
废物!楚无尘袖中突然飞出一道金光,竟是筑基期才能驾驭的捆仙索。林默这次不再闪避,任由绳索缠住脚踝——因为他看见苏清月的裙角已出现在回廊转角。
楚师兄是要在丹房杀人么?林默被拖行时突然提高声量,后背重重撞在丹炉上。他强忍剧痛摸到炉底暗格,那里藏着他用雷劫残渣调制的蚀骨散。
楚无尘一脚踩住他胸口,靴底灵光吞吐:杀你这种蝼蚁,最多罚三月供奉。他掌心凝聚起一团赤红真元,不过废你气海的话
【警告!检测到烈阳掌攻击轨迹】模拟器疯狂闪烁。林默双眼陡然泛起雷光,在千钧一发之际侧头,那团真元擦着脸颊轰入丹炉。炉内残余的地火被引爆,热浪将楚无尘逼退三步。
找死!楚无尘终于暴怒,筑基威压全开。林默像破布袋般被气浪掀飞,后背撞上院墙的瞬间,他指尖弹出蚀骨散,细微的雷光混在扬尘中粘在楚无尘手腕上。
眼看带着灵光的拳头就要砸碎面门,一道雪亮剑光突然横亘在两人之间。楚无尘的拳头砸在剑鞘上,指骨发出清脆的骨裂声。
宗规第七条,筑基修士不得对练气弟子出手。苏清月不知何时立在丹炉顶端,月白裙摆无风自动。她指尖轻转,剑鞘便震得楚无尘连退七步。
楚无尘捂着手腕,脸色铁青:苏师姐要为个杂役出头?
剑鞘突然挑起地上翻倒的账册,苏清月声音冷得像冰:上个月杂役院该发三十六瓶淬体丹,实际只下发二十瓶。楚师弟解释下差额?
院外围观的杂役们顿时骚动起来。林默蜷缩在墙角剧烈咳嗽,嘴角却微微勾起——那本账册是他今早特意放在显眼处的。
那是...是...楚无尘额头沁出冷汗,突然指向林默,定是这奴才偷了!
苏清月剑穗上的幽冥玉突然泛起微光,她皱眉看了眼天色:给你十息,带着你的人滚出丹房。剑鞘在地上划出火星,否则我不介意替戒律堂执法。
当楚无尘悻悻退到院门时,突然回头甩出一卷竹简。竹简在空中展开,赫然是标着十二个红圈的杂役名录,林默的名字被朱砂重重勾画。
明日辰时,演武台见。楚无尘舔了舔嘴唇,既然苏师姐护着你,那就按规矩来——外门猎杀,生死勿论。
待人群散去,苏清月的剑尖突然抵住林默咽喉:你故意引他击打丹炉。这不是疑问句。她垂眸看着林默掌心还没擦净的雷纹残渣,昨晚醉仙酿的事...
弟子发誓守口如瓶。林默举起三根手指,发现苏清月腰间新佩的幽冥玉正与血海秘境产生共鸣。渡劫模拟器突然弹出提示:【检测到仙界禁制波动】。
剑尖挑起他的下巴,苏清月的声音直接传入识海:你眼睛里的雷纹,和老黄头三十年前一模一样。她甩下一只药瓶,别明天就死了,我的剑意印记不是用来对付杂鱼的。
林默捡起药瓶时,听见模拟器刺耳的警报声:【警告!楚无尘体内雷毒已激活,48小时后将引动异常雷劫,威力预估:金丹初期】。
暮色渐浓,他摩挲着药瓶上九转回魂的篆字,忽然对着空荡荡的丹房轻笑出声:楚师兄,听说你已入筑基境。指尖雷光一闪而逝,我总得送份‘贺礼’,给你助助兴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