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帝殿内，金光如潮水般铺开，却又在瞬息间化作一片混沌。
林默踏入殿门的刹那，脚下地面骤然扭曲，无数漆黑的混沌气自地底蔓延而上，如活物般缠绕他的脚踝。他冷哼一声，体表雷纹骤亮，混沌气尚未触及肌肤便被劫力蒸发，发出“嗤嗤”的灼烧声。
“混沌气……”林默抬眼望向殿内深处，“原来天帝殿早已被混沌侵蚀。”
苏清月紧随其后，寒月剑泛着冰蓝劫光，剑锋所过之处，混沌气凝结成霜，又崩碎为冰晶。她的目光扫过殿内两侧——那些曾被囚禁在灵气牢笼中的下界修士，如今只剩一具具干瘪的尸骸，他们的灵力被抽空，躯壳如同枯木，被随意丢弃在角落。
“这就是‘飞升’的真相？”她声音冰冷，剑锋因怒意而震颤。
老黄走在最后，仙王战甲覆盖全身，手中劫天钟悬浮于掌心，钟身符文流转。他低声道：“小心，天帝的混沌战甲能吞噬一切灵力，唯有劫力可伤他。”
殿内寂静无声，唯有混沌气翻涌的细微响动。
直到——
“嗡！”
一道无形的威压骤然降临，如天倾般压在众人肩头！联盟中几名元婴修士当即吐血跪地，化神修士亦面色惨白，灵力滞涩。
林默体表雷纹狂闪，硬生生扛住威压，抬眼望向大殿尽头的高台。
那里，一道身影缓缓站起。
头戴十二旒冕冠，身披星辰帝袍，袍上绣着的并非寻常龙纹，而是一幅幅混沌漩涡的图案，仿佛能将人的神魂吸入其中。天帝的面容笼罩在冕旒垂珠之后，唯有一双瞳孔清晰可见——那并非人眼，而是两团旋转的混沌黑洞！
“林默。”天帝开口，声音似从九幽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你可知，反抗朕的代价？”
林默劫雷枪横指，枪尖雷弧跳跃，嗤笑道：“代价？抽干下界灵力喂养混沌，这就是你所谓的‘天道’？”
天帝缓步走下高台，每踏一步，殿内混沌气便浓郁一分。他抬手轻挥，虚空浮现一幅画面——那是下界玄州的景象，山川崩塌，灵脉枯竭，无数凡人在天灾中哀嚎。
“看见了吗？”天帝淡淡道，“若无混沌吞噬劫力，下界早已因灵气暴乱而毁灭。朕以修士灵力为引，平衡混沌，这是天道赋予朕的职责。”
苏清月剑锋一震，厉喝：“荒谬！若真为平衡，为何只囚下界修士？仙界仙人却安然无恙？”
天帝目光转向她，混沌瞳孔微微一缩：“冰魄仙子……不，现在该叫你苏清月。你以为，当年朕为何独留你一魄？”
他指尖一挑，苏清月眉心骤然刺痛，一道冰蓝魂魄虚影被迫浮现，正是她缺失的那一魄！虚影挣扎着，却无法脱离天帝的掌控。
“你的冰魄之力，是混沌最好的镇静剂。”天帝漠然道，“朕本想留你性命，可惜……你选了最愚蠢的路。”
话音未落，他猛地攥拳！
“啊——！”苏清月抱头痛呼，识海如遭撕裂，寒月剑“当啷”坠地。
“苏清月！”林默暴喝，劫雷枪化作雷龙直刺天帝咽喉！
“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