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格牙路!”
山本健一的武士刀狠狠砸在地图桌上。
地图上,用红笔标注的合围圈清晰可见。
密密麻麻的箭头指向一个点,那里本该躺着一百多具八路军的尸体。
现在什么都没有。
除了一具伪军哨兵的尸体。
“你们这些废物!一个连的支那军就这样从眼皮子底下跑了?”山本健一用刀鞘抽打着情报参谋的脸。
那个戴着眼镜的情报参谋脸颊红肿,却不敢躲闪:“中队长阁下,根据现场勘察,这支八路军的指挥官极其狡猾。”
“狡猾?”山本健一冷笑,“支那军什么时候变得狡猾了?他们不是只会挨打的猪吗?”
“属下认为,这个指挥官不是普通的农民出身。”情报参谋小心翼翼地说道,“哨兵被杀的手法干净利落,一刀封喉。而且对方选择的突围路线极其险峻,普通人根本不敢走。”
山本健一停下了抽打的动作:“继续说。”
“这说明对方不仅有专业的格斗技巧,还对沂蒙山区的地形了如指掌。”情报参谋推了推眼镜,“更重要的是,他们没有贪恋我们故意留下的粮食诱饵,这需要极强的判断力和自制力。”
山本健一眯起眼睛:“你的意思是,我们遇到了一个高手?”
“是的,中队长阁下。”
“很好。”山本健一脸上露出残忍的笑容,“我最喜欢杀高手了。越厉害的敌人,死在我刀下才越有意思。”
他走到门口,对副官喊道:“去把赵瘸子叫来!”
不到十分钟,一个拄着拐杖的汉奸颠颠地跑进了指挥部。
“太君!您找小的?”赵瘸子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
山本健一上下打量着这个汉奸。三十多岁的年纪,脸上有道从眼角到嘴角的刀疤,左腿有残疾,走路一瘸一拐的。
但这家伙的眼神很毒辣,透着股子土匪的狠劲。
“听说你对这片山区很熟悉?”山本健一直接开门见山。
“那是当然!”赵瘸子拍着胸脯,“小的在这山里混了十几年,每一条沟每一道梁都摸得门儿清。别说是人,就算是只野兔子想藏起来,也逃不过小的眼睛。”
“很好。”山本健一指着地图,“有一支八路军从这里逃脱了。我给你三天时间,必须找到他们的踪迹。”
赵瘸子眼珠转了转:“太君,能不能告诉小的,这支八路军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山本健一简单地把情况说了一遍。
赵瘸子听完,脸上的表情变得凝重起来:“太君,您说的这个八路军头子,听起来不是善茬啊。”
“怎么说?”
“能在您的合围圈里全身而退,还反杀了哨兵,这说明人家不仅有本事,还有脑子。”赵瘸子摸着下巴上的胡茬,“对付这种人,不能用常规手段。”
山本健一来了兴趣:“你有什么想法?”
赵瘸子嘿嘿一笑:“太君,您想啊,山这么大,林子这么密,就算出动一个大队也不一定能找到人。但是呢,人要吃饭,要喝水,要休息。”
“废话少说,直接说办法。”山本健一不耐烦了。
“是是是。”赵瘸子赶紧说道,“小的想到两个办法。第一个,用仇恨去找人。”
“仇恨?”
“对!”赵瘸子来了精神,“这山里的地主、还乡团,都被八路军打击过。这些人对八路军恨得牙痒痒,比狗鼻子还灵。”
山本健一点点头:“继续。”
“小的先放出风声,就说八路军主力已经被皇军击溃了,剩下的都是些残兵败将。这样一来,那些同情八路军的村子就会放松警惕。”
“然后呢?”
“然后小的让手下装成跑单帮的货郎,挨村挨户地转悠。不打听军队的事,就打听家长里短。”赵瘸子越说越兴奋,“谁家最近米面吃得多了,谁家来了陌生亲戚,谁家的孩子突然不出门了。这些蛛丝马迹串起来,八路军的踪迹自然就露出来了。”
山本健一眼前一亮:“有意思。你这个办法,比满山搜索要聪明得多。”
“太君过奖了。”赵瘸子脸上的笑容更加谄媚,“小的从小在这山里混,知道对付八路军不能硬来,得动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