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瘸子浑身一僵，装不下去了。
他猛地睁开眼，祁明峰眼神冰冷。
“你……你怎么知道……”
祁明峰的脚尖用力碾了碾，骨头错位的声音清晰可闻。
“啊！”赵瘸子发出一声压抑的惨叫，冷汗爬满额头。
“我不仅知道你是谁，我还知道，你现在很想活命。”祁明峰蹲下，声音压低。
“给我一个不杀你的理由。”
“我说！我说！别杀我！我知道山本的计划！”赵瘸子崩溃，死亡的恐惧淹没了他。
………………………
战后，喧嚣散去。
祁明峰正坐在一块石头上擦拭着缴获来的王八盒子，吴悦走了过来。
她换下了一身尘土的记者装，穿着干净的军装，长发简单地束在脑后，显得英姿飒爽。
她就那么站在祁明峰面前，不说话，只是看着他。
眼神很复杂，不再是之前的怀疑和警惕，而是带着一种强烈的探究，甚至还有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敬畏。
“你究竟是谁？”吴悦开口。
祁明峰擦枪的动作没停，头也没抬。
“八路军，沂蒙山根据地，独立团一营三连，祁明峰。”
“你撒谎！”吴悦的语气很肯定，“你的档案我看过，就是一个普通的农民出身的战士。一个普通战士，不可能有你这样的军事素养！提前预判埋伏，匪夷所思的攀岩技巧，还有那近乎妖孽的枪法！”
她顿了顿，盯着祁明峰的眼睛。
“百米距离，用王八盒子一枪毙敌！这种事，说出去都没人信！”
祁明峰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他抬起头，迎上吴悦的目光，反问道：“那你呢？你又是谁？”
吴悦一怔。
“一个随军记者，”祁明峰的目光在她身上扫过，“懂军用望远镜的屈光度调节和密位换算，能在枪林弹雨里给伤员做清创缝合，手法比团部的卫生员还利索。”
祁明峰站起身，向前逼近一步。
吴悦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最关键的是，你身上没有普通记者该有的书卷气，反而有股……血腥味。”祁明峰凑近她，压低了声音，“你杀过人，而且不止一个。”
吴悦脸色剧变。
两人对视，空气凝滞。
良久，吴悦才重新恢复了冷静，只是眼神深处多了一抹凝重。
“我们是同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