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否消耗“胜利之火”x200,兑换“基础化学炸药改良”概念图?】
“是!”
祁明峰毫不犹豫地确认。
【胜利之火】瞬间被扣除200点。
紧接着,一团刺目的光在系统空间里爆开,散去之后,一张泛黄、边缘被火烧过的残破图纸,静静地悬浮在他面前。
图纸上画满了各种他看不懂的分子结构式,旁边还有许多龙飞凤舞的批注。
“硝化甘油……危险!极不稳定……寻求钝化剂……”
“硅藻土?木屑?……吸附性材料测试……”
“三硝基甲苯……理想方向!提纯……成本……”
倒是一本顶尖化学家的思路笔记,上面记录了无数个方向和失败的尝试。
祁明峰,看得头都大了。
这些名词他倒是都听过,但具体怎么操作,里面的门道,他一窍不通。
专业的事情,还得交给专业的人。
一个名字从他脑海里蹦了出来。
钱师傅。
根据地兵工厂里最神神叨叨的一个老头。
听说早年留过洋,喝过洋墨水,是个正儿八经的化学高材生。
因为一腔爱国热情,抛弃了国外优渥的生活,跑来根据地投身革命,天天琢磨着怎么把手榴弹的威力搞大一点,怎么让子弹的火药更猛一点。
但因为性格又臭又硬,总说兵工厂的设备是“一堆垃圾”,还天天跟厂长吵架要经费,所以在厂里人缘不怎么好。
可所有人都承认,论技术,整个根据地没人比得过他。
就是他了。
但怎么把这份“天书”交给他?
直接拿过去,跟他说:“钱师傅,这是我从脑子里变出来的,你拿去研究研究?”
估计自己第二天就得被政委方文远请去喝茶,然后关起来切片研究。
祁明峰皱着眉,在屋里来回踱步。
得想个万全之策,一个既能把东西送到,又不会暴露自己的办法。
有了!
第二天。
祁明峰花了一上午的时间,找了本破破烂烂的《中学化学》课本。
然后,他把自己关在屋里,照着系统里的那张蓝图,开始当起了“文抄公”。
他没有直接照抄,而是把那些关键的化学名词和公式,用暗语和一些自己发明的符号,歪歪扭扭地写在课本的字里行间,或者页边的空白处。
比如“硝化甘油”,他就画一个骷髅头,旁边写个“油”。
“三硝基甲苯”,他就画三个爆炸的符号,旁边写个“甲”。
整整一个下午,他把这本破书涂抹得乱七八糟,成了一本水平极高、但又生性多疑的化学专家留下的加密笔记。
做完这一切,他长出了一口气。
现在,只差一个信使。
他拿着这本灌注了“未来”的书,找到了吴悦。
吴悦正在擦拭一把小巧的勃朗宁手枪,动作专注。
她身上的军装洗得干干净净,领口扣得一丝不苟,与周围满身泥土的战士们截然不同。
“吴教员。”祁明峰把书递了过去。
吴悦停下擦枪的动作,抬起头,扫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他手里的破书。
“有事?”
“想请你帮个忙。”祁明峰压低了声音,“利用你的地下交通线,把这本书,匿名送到兵工厂的钱师傅手里。”
吴悦没有立刻接,只是看着他。
“理由?”
“就说,这本书是从一个被我们击毙的日军化学专家的遗物里找到的。”祁明峰把想好的说辞讲了出来,“最好让他觉得,这是某个捡漏的游击队员或者老乡,不识货,通过黑市渠道辗转卖出来的。”
吴悦伸出手指,接过了那本破旧的化学书。
她没有翻开,只是用指腹轻轻摩挲着粗糙的封面。
“放心吧。”她把书收进自己的挎包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