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她不开口，可墙都会说话
琉璃阁内的灯火将苏晚萤的身影映在窗上，专注而沉静，仿佛一尊正在雕琢未来的玉像。
夏启渊在檐下伫立良久，终是迈步踏入。
他的脚步声在空旷的阁中格外清晰，苏晚萤却头也未抬，只淡淡道：“殿下若为那份《全国善堂联网建设计划》而来，可将其放在桌上，我稍后会看。”
夏启渊微微一怔，随即失笑。
他将手中厚厚的卷宗放在她手边，目光扫过墙上那两行新旧交织的字迹，旧的稚嫩，新的锋锐。
“你似乎总能预知我的来意。”
苏晚萤终于搁下笔，端起手边早已微凉的茶盏，视线却穿透琉璃墙，望向京城沉沉的夜色。
“并非预知，而是共识。民善司是点，殿下的计划是面，点面结合，方能织成一张覆盖大夏的善网。我只是在做我该做的，而殿下，恰好也在做您该做的。”
这番话说得平淡，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默契。
夏启渊眼中的欣赏愈发浓厚：“本王以为，这张网最大的作用是监察，而你却用它来昭示。这琉璃阁，比本王的三司会审还要光明，还要诛心。”
他指的是那口陶罐里的契书。
如今，那几份泛黄的罪证，正被封存在琉璃阁最中央的水晶柜中，供所有前来民善司的官员百姓瞻仰。
这无声的展出，比任何声嘶力竭的控诉都更具力量，它像一根钢针，日夜不停地刺着王氏一族的神经。
苏晚萤唇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光明，有时候是比刀剑更锋利的武器。殿下，夜深了。”
这是逐客令。
夏启渊却毫不在意，他深深看了她一眼，转身离去，只留下一句话：“那本王，静候佳音。”
他走后，苏晚萤并未立刻去翻阅那份计划，而是闭上了眼。
脑海中，那刚刚解锁的系统能力正以前所未有的方式呈现着整个京城的舆情动态。
无数条代表着民意的光线在虚拟的京城地图上流淌，其中绝大部分都汇成一股愤怒的洪流，汹涌地冲击着一处宅邸——国公府。
在这股洪流的中央，有一个代表着怨气与恐惧的黑色漩涡，其核心，正是国公府后院的一处院落。
苏晚萤清晰地“看”到，那个漩涡的源头，是王氏。
“水患在表，贪腐在根。欲治其流，先清其源。”李冰的教诲犹在耳边。
王氏，就是这罪恶之源。
她睁开眼，眸光清寒如冰。
她拿起一份空白的卷宗，提笔写下几个字，交给了门外守候的王文昭。
“去查一查，当年为王氏接生的那个稳婆，以及她全家的下落。”
王文昭心头一凛，瞬间明白了这道命令背后蕴含的雷霆之怒。
他什么也没问，只沉声应下：“是！”
京城的风暴，就在这看似平静的命令下，被彻底引爆。
国公府内，气氛已压抑到了极点。
昂贵的瓷器碎了一地，王文斌双目赤红，死死地瞪着自己的母亲王氏。
“母亲！您当初不是说，所有痕迹都已抹平，万无一失吗？现在算什么？那东西就埋在工部的仓库底下，全京城的人都知道了！您是想让所有人都知道，我王文斌的妹妹是个冒牌货，而我王家，靠着窃取苏家的气运才有今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