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苏晚萤以功德为引,早已布下的【心光·同命契】共鸣阵眼!
嗡——
一声非金非石的奇异嗡鸣,自地底深处响起,瞬间传遍了四面八方。
千里之外,北荒药田里,一名正在月下捣药的医女猛然抬头,手中沉重的石杵“哐当”落地,她茫然地捂住心口,那里正传来一阵滚烫的灼热。
江南的印书坊内,一个趴在桌案上打盹的刻版童生,眉心处竟凭空浮现出一个淡淡的萤火印记,他于睡梦中喃喃自语:“先生有难……”
塞外风沙弥漫的驿道上,一名拄着长枪守夜的老卒身体剧烈颤抖起来,口中无意识地呢喃着那首早已刻进骨子里的《萤火谣》:“一盏灯,照寒窑……”
这一刻,大夏境内,所有曾亲手在《萤田约》上按下手印、所有真心信奉归萤会信条、所有受过苏晚萤恩惠并心怀感激的数千名追随者,无论身在何处,在做什么,他们的心跳仿佛都在这一瞬间达到了同一个频率!
一股股浩瀚而温润的心光,自田间、自作坊、自军营、自每一个最平凡的角落升腾而起,跨越千山万水,如百川归海,疯狂地向着长安城归萤堂的废墟奔涌而来!
刹那间,归萤堂的上空,汇聚成一片无法用言语形容的金色云海!
云海翻腾间,一行行巨大的金色文字凭空浮现,赫然正是那部《归萤七策》的全文!
每一个字都如同神明用金篆写就,悬于九天之上,光芒万丈,瞬间照彻了整个长安的夜空!
“啊——!”
废墟内的死士们骇然后退,面具下的脸因极度的恐惧而扭曲。
那金光并非利刃,却比世上任何刀剑都更加伤人。
它照进的,是人心最深处的黑暗与良知。
一名死士突然抱头惨叫,他看见自己当年饿死的母亲正从金光中走出,指着他的鼻子怒骂:“忘恩负义的东西!是谁在你快病死的时候,给了你救命的药!”
另一人则看见自己沦为乞丐,被一群孩童用石头追打,而那些孩子嘴里唱的,正是《萤火谣》……
“噗通!”
那名代号“白灯笼”的魁梧死士踉跄着跪倒在地,一把撕下脸上的恶鬼面具,露出一张布满交错疤痕的脸。
他颤抖着从怀里掏出半块早已干硬的窝头,泪如雨下。
“三年前……大雪封路,我快饿死在城门口,是归萤堂的药师……不,是您……是您亲手喂我喝了一碗热粥……如今,我却要来杀您?”
他喃喃自语,眼中满是无尽的悔恨与解脱。
话音未落,他猛地仰头,一口黑血喷出,心脉竟被这剧烈的情绪冲击生生震断。
然而他倒下的嘴角,却带着一丝诡异的笑意。
一道素白的身影从废墟的暗影中缓步走出,正是苏晚萤。
她走到白灯笼的尸身旁,蹲下身,伸出纤长的手指,轻轻为他合上了那双未曾瞑目的眼睛。
“你不该来的。”她的声音平静无波,仿佛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但,谢谢你,回来还债。”
高耸的城楼之上,谢临川一袭白衣,凭栏远望。
当那漫天金字与万点心光汇成的星河照亮他双眼的刹那,他手中的羽扇“啪嗒”一声坠落在地。
两行血泪,从他那双曾经算尽天下的眸子里,缓缓渗出。
他亲眼所见那神迹,亲耳听见那从长安城无数角落里自发响起的、柳青娘嘶哑的歌声:“一盏灯,照寒窑……”
“噗——”
他猛地抱住头,发出一声杜鹃啼血般的悲鸣,状若疯魔:“忠奸何辨?!到底什么是忠!什么是奸啊!!”
与此同时,苏晚萤的识海中,功德簿的提示音悄然浮现:
【叮!
心光共鸣强度突破历史阈值,“归萤会”信仰体系正式晋升为“心光盟”!】
【解锁全新功能:“信念投影”与“跨域传音”!】
苏晚萤缓缓站起身,无视了周围那些或死或疯的“除妖使”。
她抬起头,目光穿透夜色,望向皇宫的方向,朱唇轻启,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掌控全局的绝对自信:
“现在,轮到我们出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