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三言两语,就想把锅甩得一干二净。
然而,天幕并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画面中,蔡京、童贯、王黼、梁师成、朱勔、李彦这“六贼”的嘴脸,被一一放大特写。
旁白的声音,变得无比锐利,如同一把解剖刀,将他们的罪行剖析得淋漓尽致。
“蔡京,以书法取媚,结党营私,败坏朝政。”
“童贯,史上唯一一位宦官封王,掌兵二十年,对外屡战屡败,对内搜刮无度。”
“王黼,以奇技淫巧悦上,为‘花石纲’之首倡者。”
“梁师成,勾结内宫,卖官鬻爵,号称‘隐相’。”
“……”
“这六人,上体‘圣’意,下敛民财,将整个大宋的官场,搅得乌烟瘴气,将富庶的国库,搬入自己的私囊!”
“而他们的总后台,正是这位只知风花雪月,对政事一窍不通的艺术家皇帝——赵佶!”
字字诛心!
赵佶被这番话,说得踉跄后退了两步,一屁股瘫坐在了龙椅上,面如死灰。
……
另一时空,大宋开国之初。
刚刚“杯酒释兵权”不久的宋太祖赵匡胤,正与他的弟弟,后来的宋太宗赵光义,一同观看着天幕。
当看到“花石纲”的惨状时,赵匡胤的脸色,已经黑如锅底。
当看到蔡京等“六贼”的嘴脸,以及自己那个不成器的子孙赵佶,是如何与他们沆瀣一气,掏空国家时,他再也忍不住了!
“混账东西!!”
“砰!”
赵匡胤一拳狠狠地砸在面前的梨花木桌案上,坚硬的桌面应声而裂!
他指着天幕上那个还在为自己辩解的赵佶,气得浑身发抖,痛心疾首地咆哮道:
“咱当年杯酒释兵权,善待柴氏后人,优待天下士大夫,是为了什么?!”
“是为了让他们知廉耻,明礼义,好好地辅佐君王,治理国家,让百姓过上好日子!”
“不是为了让他们结党营私,鱼肉百姓!更不是为了养出这么一个只知道玩弄花鸟鱼虫,把国家大事当成儿戏的败家子!”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眼中充满了无尽的失望和痛苦。
一旁的赵光义也是脸色铁青,低着头,不敢说话。
因为他知道,这赵佶,是他这一脉的后代。
赵匡愈骂愈气,最后竟一把揪住赵光义的衣领,双目赤红地吼道:“光义!你告诉咱!这就是你的好子孙?这就是你治理下的天下?咱把这大宋江山交给你,你就是这么给咱守的?!”
这声质问,如同惊雷,在赵光义耳边炸响,让他瞬间面无人色。
就在大宋两位祖宗皇帝为此内讧之时,天幕的画面,再次一变。
北方的广袤地图,被一片血色缓缓点亮。
金戈铁马的肃杀之声,响彻云霄,压过了所有的靡靡之音。
旁白的声音,变得无比沉重,仿佛在为一段辉煌文明,敲响最后的丧钟。
“当大宋的君臣,还沉浸在风花雪月的虚假繁华之中时,北方的白山黑水之间,一支全新的,饥渴而又凶残的虎狼之师,已经磨利了他们的弯刀。”
“他们,就是女真。”
“一场席卷中原的血腥风暴,即将来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