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塔克大厦的电梯里。
气氛，安静得有些诡异。
格温还沉浸在刚才那震撼人心的一幕里，两只眼睛闪闪发光，像个看到了偶像演唱会的小粉丝。
她时不时就偷偷瞥一眼身旁的苏玄，眼神里的崇拜，几乎要溢出来。
而史蒂夫·罗杰斯，则一直保持着沉默。
他靠在电梯的角落，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他那挺拔的身姿，在电梯明亮的灯光下，投下了一道显得有些孤单的影子。
“怎么，被吓到了？”
苏玄的声音，打破了沉寂。
史蒂夫缓缓抬起头，那双湛蓝色的眼眸，复杂得像一片深不见底的海洋。
“我只是……在思考。”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你，到底是什么？”
“是神吗？”
这个问题，他憋了很久。
从苏玄一念令风雪停歇，到让他从冰封七十年中苏醒，再到刚才，像玩弄玩具一样，将钢铁侠的最高杰作随意拆解。
苏玄所展现出的力量，已经完全超出了他对“人类”这个词的理解。
在他看来，这，就是神的力量。
格温也竖起了耳朵，一脸好奇地看着苏玄。
这也是她最想知道的问题。
“神？”
苏玄笑了。
他摇了摇头。
“不，我不是神。”
他转过身，面对着史蒂夫，眼神前所未有的认真。
“我只是一个……看得比你们，更远一点的人。”
“我看到了未来，队长。”
“我看到了，来自宇宙深处的，遮天蔽日的舰队。”
“我看到了，挥手间就能毁灭星球的，紫色的巨人。”
“我看到了，为了争夺几颗亮晶晶的石头，整个宇宙的生命，被随机抹去一半的，末日景象。”
苏玄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柄重锤，狠狠地敲击在史蒂夫的心脏上。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他想要反驳，想要说这只是危言耸听。
但他看着苏玄那双仿佛倒映着星辰毁灭的眼眸，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因为他知道，苏玄没有说谎。
“在那种级别的灾难面前，你引以为傲的意志，斯塔克引以为傲的科技，都只是一个笑话。”
苏玄的声音，冰冷而残酷。
“你们甚至，连站在棋盘上的资格都没有。”
“你们只是，被神明随手碾死的，蝼蚁。”
电梯里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格温的脸色，变得有些苍白。
她第一次，从苏玄的口中，听到了如此绝望的未来。
“那……我们该怎么办？”
史蒂夫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他是一个士兵。
士兵的天职，就是战斗。
但如果敌人，是连神都无法抗衡的末日，那他的战斗，还有什么意义？
“所以，我来了。”
苏玄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