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门弟子的生活，离不开一样东西——宗门贡献点。
听讲、修炼、领取丹药、借阅功法，甚至是……吃饭，都需要贡献点。
苏夜身为杂役，每个月只能领到十个贡献点，这个数字，仅仅能保证他饿不死。
这日，苏夜结束了一天的工作，拖着疲惫的身体，来到了外门食堂。
食堂内人声鼎沸，大部分弟子都行色匆匆，他们用贡献点换取了蕴含灵气的食物后，便立刻找个角落盘膝坐下，抓紧每一分每一秒进行修炼。
苏夜走到窗口，将自己的身份令牌递了进去。
负责打饭的，是一个满脸横肉的胖子，他瞥了一眼令牌上的信息，又看了看苏夜那一身灰扑扑的杂役服，嘴角立刻撇出不屑的弧度。
他随手拿起一个破碗，从旁边那锅最差的、几乎没什么灵气的米粥里，舀了浅浅的一勺，重重地砸在苏夜面前。
“滚吧，废物。”
那寡淡的米粥，溅出了几滴，落在苏夜的手背上。
苏夜没有动怒，只是平静地说道：“师兄，我的份例，应该是一满碗。”
胖子眼睛一瞪：“我说多少就是多少！一个灵根都没有的废物，也配吃灵米？给你一勺，都是看你可怜！再不滚，这点汤都别想喝！”
苏夜的平静，似乎激怒了周围一些正在吃饭的弟子。
一个身材高大，面容张狂的青年站了起来，他叫张狂，是外门一个颇有实力的小团体头目，开元境七重的修为，平日里最喜欢欺凌弱小。
“哟，这不是我们青云宗的那个‘奇迹’吗？”张狂端着自己的饭碗，走到苏夜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怎么，一个烧火的杂役，还敢在这里讨价还价？是不是觉得，柳执事带你进来，你就能为所欲为了？”
他身后立刻传来一阵哄笑。
苏夜抬起眼，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端起了自己那半碗粥。
他的沉默，在张狂看来，是懦弱，是挑衅。
“我跟你说话，你聋了吗？”张狂一把按住苏夜的碗，狞笑道，“今天这碗粥，小爷我看上了。你，滚出去。否则，我不介意让你在床上躺一个月。”
食堂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了这里，充满了看好戏的意味。
苏夜缓缓地，放下了手中的碗。
他看着张狂，眼神依旧平静如水，但这一次，那平静的深处，却仿佛有暗流在涌动。
“弱者才会欺凌更弱者。”
他缓缓地，说出了这句话。声音不大，却让整个食堂的喧嚣，都为之一静。
张狂的脸色，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你他妈……说什么？”他咬牙切齿地说道，身上的灵元已经开始不受控制地翻涌。
“我说，”苏夜的目光，与他对视，没有丝毫的退缩，“你很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