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夜愣住了。
他看着身下这棵巨大、冰冷、没有一丝生命气息的朽木,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回答。
让死去的树复活?
这已经超出了“力量”的范畴,进入了“创世”的领域。
“前辈,这不是力量能做到的事情。”他实话实说。
“我知道。”朽木长老的脸上,露出了一丝莫名的笑意,“我不需要你用力量去让它复活。我只是让你,坐在这里,看着它,陪着它。什么时候,你觉得你能‘做到’了,再来找我。”
说完,他便站起身,走进了那间茅草屋,再也没有出来。
山巅之上,再次只剩下苏夜一人。
以及,一棵死去了五百年的树。
苏夜看着紧闭的茅屋门,又看了看身下的朽木,渐渐明白了朽木长老的用意。
这,不是一个关于“力量”的考验。
而是一个关于“心”的考验。
考验他的耐心,考验他的悟性,考验他是否能从这片死寂之中,看到那一线虚无缥缈的“生机”。
他没有离开。
他就在这棵朽木之下,盘膝坐了下来。
日升,月落。
一天,两天,三天……
他什么也不做,就是静静地看着这棵树。
看着它那粗糙、龟裂的树皮,看着它那早已失去所有枝叶、光秃秃地指向天空的树杈。
他的心,也随着这片寂静,沉淀到了极致。
他开始尝试用自己的“意”,去触碰这棵树。
他用“侘助”的“重”,去感受它那沉甸甸的、属于死亡的重量。
他用“风死”的“锐”,去剖析它那早已断绝了所有生机的内部结构。
他用“袖白雪”的“寂”,去体会它那五百年如一日的、冰冷的孤寂。
但,都没有用。
这棵树,就像一个绝对的“无”,拒绝任何形式的探知与沟通。
半个月,转瞬即逝。
苏夜的身上,落满了尘埃,仿佛也变成了一座雕像。
这一日,风雪大作。
山巅之上,很快便被一片皑皑白雪所覆盖。那棵巨大的朽木,在白雪的映衬下,更显萧索与死寂。
苏夜看着眼前的雪景,看着那一片片晶莹的雪花,从天空中飘落,覆盖万物。
他的脑海中,忽然,闪过了一个念头。
“死亡,真的是终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