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约莫十丈,前方出现一座半塌的拱门。门框由黑色石料砌成,表面刻满扭曲符文,中央有一处凹陷,形状奇特,像是等待某种东西嵌入。
我停下。
就在这时,那团幽绿核心突然轻轻一震。
一股微弱信息流顺着地脉传来,并非言语,而是一种烙印式的感知——“心钥未归,门不开”。
我皱眉。
心钥?是什么?
我回头望了一眼来路。那团核心仍在原地搏动,但它的光芒似乎比之前黯淡了些,像是释放了某种力量后陷入休眠。
我重新看向拱门。
凹陷处静静等待,符文沉默。我知道,这扇门后一定藏着更重要的东西。可没有心钥,无法进入。
正思索间,地面再度震动。
不是机关启动的那种剧烈震颤,而是一种低频波动,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我蹲下身,手掌贴地,仔细感知。
波动来自更深的地底,节奏缓慢,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威压。而且……它和我的脉动,有几分相似。
我心头一动。
难道说,所谓的心钥,并非外物?
我缓缓抬起手,凝视自己近乎透明的魂体。指尖微光闪烁,那是残存的本源之力。如果这地方真是为僵尸一族所建,那么真正的钥匙,或许就在我身上。
我深吸一口气,将紫痕凝聚于掌心,缓缓朝那处凹陷按去。
指尖触及符文的刹那,整座拱门猛然一震。
黑色石料发出低沉嗡鸣,符文逐一点亮,由下至上,如同苏醒的血脉。我感到一股吸力从凹陷处传来,试图拉扯我的魂体。
我没有反抗。
随着一声闷响,拱门内部传来机括转动之声。厚重石板缓缓升起,露出一条向下延伸的阶梯。阶梯两侧立着残破石俑,面目模糊,手中握着锈蚀长戟。
风从下方吹来,冰冷而古老。
我站在门口,魂体摇曳不定。知道这一下去,可能再无回头之路。
但我也知道,我必须走下去。
我迈出第一步。
阶梯很长,蜿蜒深入地底。每走一级,魂体就沉重一分。那些石俑似乎在注视我,虽然它们没有眼睛。我能感觉到视线,来自四面八方,来自时间之外。
走到中途,我忽然停下。
左前方一尊石俑的手指,动了一下。
不是错觉。它的食指微微弯曲,像是曾经被人握住过。我走近细看,发现戟杆上有刻痕——两个并排的凹点,像是指印留下的痕迹。
我伸出手,将自己的指尖对准那两处凹点。
刚刚贴上,整条阶梯突然亮起血色纹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