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喘口气。”我靠在岩壁上，掌心残留的寒意仍在微微发麻。
狐媚儿单膝跪地，呼吸急促，额角渗出细汗。刚才那一记火鞭耗力不小。幽冥豹蹲在我身旁，左腿伤口仍未完全恢复，鳞片边缘隐隐发黑。
“不能再硬接了。”她说，“这些家伙越打越强。”
我点头。刚才那一击若是换作寻常妖兽，早已毙命。可它们只是受创，甚至可能因战斗激发潜能而变得更凶。
远处，新的漩涡正在生成。
第四道、第五道……火流颜色也开始变化。其中一道漩涡中涌出的火焰带着暗紫纹路，所经之地空气扭曲，竟留下一道短暂的虚空裂痕。那不是高温造成的，更像是火焰本身具备侵蚀之力。
幽冥豹伏在地上，耳朵紧贴颅骨，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它怕了。不是因为疼痛，而是本能感知到了超越理解的威胁。
狐媚儿咬破指尖，鲜血滴落掌心。她准备以血画符，布下禁火阵。
“别。”我伸手拦住她，“此火噬灵，血祭只会引来更强的。”
她愣住，指尖血珠悬而不落。
我望着火海深处。那里原本透出一丝阴寒气息，我以为是幽冥泉的征兆。可现在想来，那丝寒意太过突兀，与整个火海格格不入。若真是泉眼所在，为何偏偏在此刻引发剧变？
是巧合？还是……陷阱？
退，意味着放弃此前所有推进，再寻他路。可火海无边，另辟路径未必安全，且时间拖得越久，正道追兵越近。
进，前方是未知的狂暴火域，更多漩涡正在成型，谁也不知道下一波会出现什么。
我没有犹豫太久。
“不退。”我站起身，掌心寒气缓缓流淌，“贴岩壁走，避开主火道。”
说完，我率先跃出掩体。
前方路径已被火浪覆盖，我双掌交替拍地，寒气不断扫荡，强行冻结出一段段扭曲通道。每一步落下，脚下黑冰刚成即裂，又被后续寒气补上。狐媚儿紧跟其后，妖火护体，隔绝热流。幽冥豹拖着伤腿，始终护在侧翼，眼神未曾松懈。
我们像四道影子，在漫天火雨中艰难穿行。
身后，第六道漩涡轰然开启，暗紫色火焰如蛇般蜿蜒而出，卷起数十丈高的火浪，朝着我们刚才停留的位置狠狠砸下。岩脊瞬间汽化，连渣都没剩下。
我回头看了一眼，没说话。
前方火焰愈发浓稠，视线模糊。但我能感觉到，右臂烙印仍在搏动，频率虽乱，却未停止。它还在回应什么。
也许不是召唤。
但一定有关联。
我握紧手掌，寒气在指间流转。
就在这时，狐媚儿忽然拉住我的袖角。
“你看那边。”
我顺着她目光望去。
在一片翻腾的火幕之后，地面裂开一道狭长缝隙，从中透出的气息竟带着一丝阴寒。
与周围格格不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