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抬起右手,指向那片金光消失的方向。
幽冥豹立刻会意,四肢发力,如离弦之箭般疾驰而出。它身形矫健,踏石如飞,转眼间已冲出数百丈,追入烟尘弥漫的山道。
我与狐媚儿随后跟上。
当我们在谷口追上时,只见幽冥豹正蹲伏在地,前爪压着一枚残符,符纸已被碾成碎片。玄空躺在不远处,脸色灰败,嘴角不断溢血,身上披着一件破旧道袍,显然是被人背着逃至此处。
最后两名弟子跪在他身旁,瑟瑟发抖,见我们到来,吓得连连后退。
玄空勉强抬起头,目光浑浊,却仍带着不甘。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是咳出一口黑血。
幽冥豹低吼一声,獠牙逼近他的咽喉,却没有咬下。
我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曾统领正道围剿我的领袖。他曾号令千军,执掌生死,如今却像一条垂死的蛇,蜷缩在泥地中。
“你走不了。”我说。
他没有回应,只是死死盯着我,眼中怒火未熄,却又无可奈何。
我沉默片刻,忽然挥手:“放他走。”
狐媚儿一怔:“为何不杀?”
“让他活着回去。”我望向远方峰顶那道白衣身影,“让所有人都看见,他们引以为傲的精英,是如何爬着回来的。”
她抿了抿唇,终究没再说什么。
那两名弟子颤抖着上前,扶起玄空。他试图挣扎起身,却双腿无力,只能由人拖行。他们一步一步挪向山道尽头,身影渐渐模糊在风沙之中。
山谷恢复寂静。
残火还在燃烧,焦土冒着青烟。满地是丢弃的兵器、断裂的符纸、散落的丹药瓶罐。几具尸体横陈角落,无人收殓。
我站在谷口,尸气缓缓收敛,双目幽绿微敛。肩背难得松懈了一瞬,但神经依旧紧绷。狐媚儿靠在一块断石边,喘息渐稳,目光时不时扫过战场,又落在我身上。
幽冥豹蹲伏在我身侧,紫瞳平静,毛发上的血渍已干。
风从山脊吹来,带着凉意。
峰顶那道白衣身影终于有了动作。
他缓缓抬起手中长剑,剑尖朝下,轻轻点在岩石上。没有出招,也没有逼近,只是那样站着,像一座静止的碑。
我看着他,他也看着我。
时间仿佛凝固。
忽然,他左手微动,从袖中取出一块玉牌,举至胸前。玉牌通体雪白,正面刻着一个古体“玄”字,隐隐泛出金光。
我瞳孔一缩。
那是正道盟主令,唯有历代领袖才能持有。他竟在此时亮出此物——是在宣战,还是在等待援军集结?
我没动。
他也未动。
剑尖依旧点在石上,玉牌悬于半空。
风掀起他的衣袍,猎猎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