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目光落在背面那个“玄”字上,脸色骤变。
“这是玄字令。”我盯着他,“只有直属玄风真人、代行巡查之权的人才能持有。你说玄空不会来,可这玉符为何出现在你们身上?”
那人嘴唇哆嗦起来。
“我们……确实是接到了他的指令……说是巡视七殿暗线……代师布防……”
“所以,他真的来了。”我说。
洞内一片死寂。
狐媚儿站起身,眉头紧锁:“玄风真人派自己最得意的弟子潜入幽冥,不是为了查证,是为了亲手斩首。他知道你刚复生,根基未稳,想趁你未成势之前,彻底抹杀。”
我握紧玉符,指节发出轻响。
不能再等了。
我走出岩洞,召来先锋营统领与影杀首领。命令即刻传下:封锁东、北两处边界裂口,撤回所有外围侦骑,改为双岗轮守;各军团进入二级戒备状态,夜间禁止单独行动;幽冥城内增设三道巡逻线,重点监控魂炉旧址与地脉交汇点。
随后,我亲自带队,将三名俘虏转移至城内密室。途中,那少年一直低着头,一句话也没再说过。另两人则始终沉默,眼神空洞,像是已经被某种信念彻底吞噬。
议事厅灯火通明。
各势力头目与军团高层陆续赶到,站列两旁。我立于石台之上,将玉符置于案前,旁边放着一份简报,记录着俘虏供词。
“有人进来了。”我开口,声音不高,却让全场寂静。
“不是探子,不是调查团,是玄风真人派来的杀手。他的名字叫玄空,是他门下最锋利的一把剑。他已经进入幽冥,任务只有一个——找到我,杀了我。”
众人神色各异。有的震惊,有的不信,有的面露惧色。
一名头目忍不住问:“若此人真是玄风亲传,修为必达化境,我们如何应对?”
“他不是一个人来的。”我说,“他带着命令,带着信物,带着对幽冥布防的了解。这意味着,他背后有一整套支援体系。他可能已经接触过某些人,看过我们的地图,知道我们的弱点。”
我顿了顿,扫视全场。
“所以,从现在起,所有内部调动必须经过三重验证。任何外来信息,一律视为敌情。城内增设监察使,由狐媚儿统辖,凡有异常言行者,立即扣押。”
狐媚儿站了出来,站在我身侧,目光冷峻。
“我会彻查近十日进出记录。”她说,“若有遗漏,我亲自负责。”
我点头,转向众人。
“我们以为正道还在观望,其实他们早已出手。这一战我们赢了,但真正的较量,才刚刚开始。”
话音落下,无人再质疑。
我拿起玉符,指尖划过那个“玄”字。它冰冷,坚硬,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
远处传来更鼓声,三更已过。
我站在大厅中央,望着一张张凝重的脸,缓缓说道:
“从今日起,幽冥不再藏于地底——我们要让那些自诩正道之人,知道什么叫真正的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