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媚儿低声问：“还能撑住吗？”
我点头：“只要这石坛还存一丝战意，就能引动。”
她说不出更多话，只能扶着坛边，默默注视着那根尚未苏醒的战旗。
幽冥豹趴在地上，鼻息粗重，但它的眼睛始终盯着四周，警惕着任何可能突袭的身影。
虎族长老没有阻止，也没有下令进攻。他只是站在高处，目光复杂地看着我，像是在衡量一场赌局的输赢。
第三根战旗最短，几乎只剩半截埋在石缝里。旗面上的图腾模糊不清，唯有底部刻着一行小字：“骨尽，魂不灭。”
我深吸一口气，将全部魂力凝聚于指尖。
《九幽炼魂诀》第三重——“唤灵归冢”，从未在实战中施展过。这是以自身魂识为引，强行唤醒沉眠英灵的禁术。一旦失败，轻则魂损，重则永坠幽冥。
但我别无选择。
若今日不能破局，妖界便永远分裂，正道终将各个击破。
我抬起手，指尖触向那半截断旗。
就在即将接触的瞬间，石坛下方突然传来一阵异样的震动。不是地火，也不是脚步，而是一种沉闷的搏动，像是某种巨物在地下缓缓翻身。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过去。
裂缝中的火焰忽然变得暗红，不再是炽烈的橙黄。一股腥气从深处弥漫而出，带着腐朽与暴虐的气息。
虎族长老脸色大变，猛地掐诀，试图重新封印地脉。
可已经晚了。
一道低沉的嘶吼从地底传来，震得整座山谷都在颤抖。石坛边缘出现新的裂纹，黑雾从中渗出，缠绕上第二根断旗。
那黑雾中有东西在蠕动。
我立刻收回手，挡在狐媚儿面前。
幽冥豹发出前所未有的咆哮，浑身毛发倒竖。
虎族长老怒喝：“不可能！那东西明明已被封印千年！”
他的话还没说完，一只巨大的爪子猛然从裂缝中探出，拍在石坛边缘，碎石四溅。
那不是妖，也不是人。
是一只由骸骨与黑焰构成的巨兽，头生双角，眼窝燃烧着幽绿火焰。它半个身子卡在地底，却已有三层楼高，仅仅是存在本身，就让空气变得粘稠。
它盯着我，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共鸣。
然后，它缓缓抬起了头，望向那面刚刚被黑焰点燃的战旗。
下一瞬，它的身体竟开始缩小，骸骨层层剥落，化作灰烬飘散。最终，只剩下一个模糊的人形轮廓，跪在石坛前，对着战旗深深叩首。
所有人都愣住了。
我盯着那人形，心中掀起惊涛。
这不是攻击，是臣服。
它认出了那面旗，也认出了我所唤醒的东西。
虎族长老踉跄后退一步，玉符脱手坠地，发出清脆的响声。
我缓缓转头，看向他：“你说不够，那现在呢？”
他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我迈步向前，踩碎了那枚坠落的玉符。
“你们敬强者。”我站在石坛中央，声音平静，“那我就让你们看清楚——谁才是真正的主宰。”
第二根断旗上的黑焰骤然暴涨，照亮了整个炎脊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