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我摇头,“打草惊蛇只会让他们藏得更深。这些人敢在盟约缔结当晚行动,说明背后有更大的图谋。我们现在唯一的优势,是他们还不知道已被察觉。”
她明白我的意思:“所以要等他们继续动。”
“对。”我拿起残布,放入一只密封的骨匣中,“你去召集可信之人,准备探查南岭异常区域。不要带太多人,选精锐,伪装成巡防队例行巡查。”
“那你呢?”
“我去看看这个包裹里到底装了什么。”我看着桌上的油布包,手指缓缓收紧,“既然他们想用毒侵蚀妖脉,那就让我看看,是谁在背后操盘。”
她没再说什么,转身离去。
屋内只剩我和幽冥豹。
我坐在灯下,将包裹放在膝上。油布干燥粗糙,缝线细密,显然是精心准备过的。解开结扣时,指尖触到一处硬物——里面除了可能的毒粉,还裹着别的东西。
一层层剥开。
第三层布料掀开时,一股极淡的腥气逸出,不是血腥,更像是陈年干涸的苔藓混着铁锈的味道。布中躺着一枚指甲盖大小的鳞片,漆黑如墨,表面刻着细密纹路。
我拿起来对着灯火。
纹路构成一个符号——倒置的三角,中间嵌着一只闭合的眼睛。
不是正道标记,也不是妖族图腾。
但我认得它。
曾在幽冥深处的一具古尸身上见过类似的烙印,那是远古时期一个被称为“夜魇教”的邪祀遗痕。他们信奉吞噬魂魄的虚影之主,以活祭开启地底裂隙,引动灾厄。
这枚鳞片,是信物,也是令符。
说明这次行动,不只是内部叛乱那么简单。
还有外部势力介入。
我将鳞片放回布中,重新包好。幽冥豹蹲在一旁,耳朵微微抖动,似乎感应到了什么不安的气息。
“你在担心?”我问它。
它没回应,只是转头望向窗外。夜风拂动窗纸,发出轻微的响动。
我站起身,走到门边,拉开一条缝。
外面很安静,巡逻的妖兵刚刚走过,火把余光在墙角拖出长长的影子。再远处,万妖城的灯火渐稀,唯有议事殿方向还亮着几盏长明灯。
一切看似如常。
可就在那一刻,我注意到街角石阶上有一小片湿痕,像是刚被水泼过,又迅速蒸发。而空气中,残留着一丝极淡的腥气——和包裹里那枚鳞片的味道一模一样。
有人来过。
而且就在刚才。
我猛地回头,看向桌上的包裹。
布角微微颤动了一下。
不是风吹的。
里面的东西,还在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