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龙张口扑来,炽白火焰几乎填满视野。我横臂挡在身前,魂力黑盾撑到极限,可那火势因五行相生不断暴涨,冲击力远超预估。黑盾表面瞬间裂开蛛网状的纹路,火舌趁隙钻入,缠上双腿。
尸身表皮发出“滋滋”的焦响,阴煞之气被强行蒸发,一股灼痛从脚踝直窜向脊椎。我咬牙未退,反而将残余魂力压缩至心口黑晶,准备引爆最后力量做最后一搏。
就在此刻,头顶空间猛然塌陷。
一道苍老身影踏虚而下,披着由万年冥骨织成的黑袍,兜帽遮住面容,唯有一双灰白瞳孔泛着古老威压。他袖袍一挥,如潮水般的幽冥寒气席卷全场,三昧真火竟被生生压灭。
我踉跄一步,单膝跪地,双腿焦黑冒烟,腥臭气息弥漫开来。那道人影落地无声,每走一步,地面五行阵纹便冻结成冰,连空气都凝滞几分。
“玄风老儿好手段。”他声音低沉,像是从地底深处传来,“竟将正道禁术刻在傀儡之上,借五行幻境引动三昧真火,专为炼化你这等异类魂魄。”
他俯视我被烧蚀的双腿,抬手洒出一缕幽冥水。液体落地成雾,迅速渗入伤口,焦黑血肉中的火焰余烬化作黑烟升腾。
我强撑站起,左臂旧伤隐隐抽搐,体内魔气受高温激发,躁动不安。还未开口,他忽然伸手按向我胸口。
掌心透出森寒探查之力,我本能想退,却被一股无法挣脱的威压镇住。那股力量顺着经脉游走,像无数细针扎进骨髓。
片刻后,他收回手,语气沉重:“你之前焚去的魔纹并未根除源头。血魔子早在你经脉埋下‘蚀魂魔种’,如今被真火激发,三日内必破体爆发,形神俱毁。”
我盯着他,喉咙发紧:“你说什么?”
“不信?”他冷笑,“你现在运转魂力试试。”
我闭眼调息,刚催动一丝魂力,肋骨处突然传来锯齿般的钝痛,仿佛有东西在体内撕扯。冷汗顺着额角滑落,我猛地睁开眼。
他站在原地,兜帽下的灰白瞳孔没有丝毫波动:“你不信也得信——因为下一波攻击,不会给你第四天。”
狐媚儿靠在幽冥豹背上,脸色苍白,呼吸微弱。她听见了那句话,手指微微颤了一下,却没有说话。
我扶着石柱站直身躯,双腿仍在剧痛,但比刚才缓了些许。“你说这些,是想让我求你?”
“我若不想救你,何必现身?”他淡淡道,“但此症无药可医。”
我盯着他,等着下文。
他顿了顿:“除非找到能承载你魔气外溢的至阴之体,辅以双修之法导引化解。”
话音未落,狐媚儿挣扎欲起身,却被幽冥豹用尾巴拦住。它伏在地上,毛发染血,眼神警惕地盯着鬼尊。
我目光扫过她苍白的脸,又看向鬼尊:“谁信你这套说辞?”
“信不信由你。”他声音依旧平静,“七日后月圆之夜,时机最佳。错过这一次,你活着走出这里的可能,不足一成。”
我握紧拳头,指甲嵌进掌心。血魔子……竟然在我体内种下魔种?难怪上次焚魔纹时,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像是只斩断了枝叶,没挖出根。
可现在说这些已经没用。
我低头看着自己焦黑的双腿,幽冥水虽压制了火焰余烬,但伤口仍在渗血,尸身修复速度明显变慢。若是三天内不解决魔种问题,别说走出秘库,能不能活到明天都是未知。
“你为什么要帮我?”我终于问出口。
鬼尊静立片刻,才缓缓开口:“百万年沉寂,幽冥之地难得出一个能破轮回的异类。你若死了,那一脉传承,就此断绝。”
他说完,身影开始模糊,如同黑雾般缓缓消散。
“等等!”我喝道,“你怎么证明你说的是真的?”
他最后的声音回荡在大殿中:“你体内魔气已经开始侵蚀心脉,今晚子时,你会第一次失控。到时候,不必我多言。”
话音落下,他彻底消失,只留下冰冷的气息残留在空气中。
我站在原地,胸口起伏不定。幽冥豹低吼一声,缓缓靠近我,鼻尖轻触我的手臂,示意它还在。
我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掌,指尖微微发紫,那是魔气外溢的征兆。以前从未有过。
“你还好吗?”狐媚儿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虚弱却清晰。
我没有回头:“你觉得呢?”
她没再说话,只是慢慢挪到我身边,靠着石柱坐下。她的肩膀还在渗血,衣袖破烂,脸色比刚才更差。
“刚才他说的……双修之法。”她低声问,“是真的能解?”
我沉默片刻:“我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