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为我只想复仇?”我开口,声音比以往更低,更沉,“我从踏上这条路起,就没打算活着被人接纳。”
先祖残魂静默片刻,忽然笑了。
那笑声没有情绪,却让整个空间为之震颤。
“很好。”他说,“既然你不甘为奴,那便听清最后一句——”
他抬手,虚影骤然扩张,笼罩整座秘库顶层。石台、墙壁、穹顶,所有符文同时亮起,组成一个巨大阵图,而阵眼,正是我所站的位置。
“僵尸之力,非为屠戮而生。”他一字一顿,“是为——破局。”
我站在阵心,感受着脚下传来的脉动,像是大地的心跳,又像是某种沉睡机制正在苏醒。
狐媚儿终于忍不住上前一步:“你不能相信他!这太危险了!”
我没有回头。
“我不是来求安全的。”我说,“我是来拿回本该属于我们的东西。”
先祖残魂缓缓落下,悬停在我面前,距离不过三尺。我能感觉到他身上散发的压迫,那不是修为高低带来的威压,而是时间与牺牲堆砌出的沉重。
“你若接受这份认知,便再无退路。”他说,“从此以后,你不再是逃亡的异类,而是——逆命之人。”
我盯着他空洞的眼眶,缓缓抬起右手,掌心朝上。
尸气凝聚,在掌中形成一团旋转的黑雾。
“我早就没打算回头。”我说。
他静了一瞬,随后,伸手按在我的额前。
没有疼痛,没有冲击。
只有一股浩瀚的记忆洪流,无声涌入。
我看见荒古时代的战场,看见族人被活埋于镇魔碑下,看见一位老者将最后一点精魄封入地脉,只为留下一缕传承火种。
我也看见,五灵珠最初并非宝物,而是用来封印我族力量的枷锁。
那一刻,我明白了。
他们要我集齐五灵珠,不是为了杀我。
是为了重新锁住那扇已被撬动的门。
我的身体开始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觉醒的前兆。
先祖收回手,虚影已变得稀薄。
“去吧。”他说,“带着真相走下去。若有一日你登临绝顶,记得告诉这天地——”
他声音渐弱。
“我们,从未认命。”
光影散去,石棺重新闭合,符文熄灭,仿佛一切从未发生。
我仍站在原地,掌心黑雾未散,右眼燃烧着前所未有的光。
狐媚儿走到我身边,声音很轻:“你还好吗?”
我没有回答。
因为就在此时,石台最边缘的一块砖石,突然向下沉去半寸。
紧接着,一道细微的咔响,从地下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