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沉默片刻，转身面对狐媚儿。
“你还记得你说过的话吗？”我问。
她一怔，随即笑了：“你要做什么，我就在你身边。”
我握住她的手，十指紧扣。
“那就走到底。”
我们踏上第一级台阶。水晶在脚下泛起微光，仿佛感应到我们的气息，整条光路随之明亮起来。长老站在祭坛上，没有再说话，只是默默注视着我们一步步深入。
越往下，空气越冷。
两侧石壁上的符文开始闪烁，偶尔有细小的电弧跳跃而出，打在幽冥豹的翅膀上，激起一阵焦味。它龇牙咧嘴，却没有退缩。
走到中途，我忽然停下。
“怎么了？”狐媚儿问。
我抬起手，示意安静。
耳边似乎传来极轻微的脚步声，不是我们自己的回音。那声音若有若无，像是从更深的地方传来，节奏错乱，却又带着某种规律。
“有人比我们先到了。”我说。
狐媚儿立刻绷紧身体，九尾展开成防御姿态。幽冥豹伏低身子，前爪按在地上，鼻翼翕动，像是在嗅闻空气中的痕迹。
“不是一个人。”它低声道，“至少三个气息……其中一个，带着死气。”
我心头一沉。
死气——只有修炼邪术或操控尸傀的人才会携带。而能在我们之前进入归墟的，又能是谁？
答案呼之欲出。
“血魔子派了分身进来。”我冷笑，“想捡现成的便宜。”
“那现在怎么办？”狐媚儿问。
“继续走。”我说，“他们既然敢来，就别想活着出去。”
我们加快脚步，很快抵达巨门前。
光路尽头，血丝自动缠绕上门环，双龙交颈之处裂开一道缝隙，幽蓝光芒倾泻而出。门内空间深不见底，隐约可见一座悬浮的祭坛，中央漂浮着一颗晶莹剔透的珠子——水灵珠。
就在我们准备迈步而入时，幽冥豹突然抬头，望向门内某处。
“等等！”它低吼，“那边……有东西动了！”
我顺着他视线望去。
祭坛边缘，一道模糊的人影缓缓站起。那人穿着黑色长袍，身形瘦削，脸上戴着半透明面具，手中握着一柄弯刀，刀刃上沾着暗红液体，正一滴一滴落在地面。
他没有说话，只是缓缓举起刀，指向我们。
下一刻，另外两道身影从阴影中走出。一人手持铁链，另一人背负双剑，步伐僵硬，眼神空洞——分明是被控的傀儡。
面具人终于开口，声音沙哑扭曲：
“你们不该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