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山道上,一众乌桓马匪正在不断冲击着前方的车队。
那些酒庄民壮不擅战斗,但却很聪明。
他们用车队卡住了隘口,然后砍断绳索,放走骡子,人躲在山谷里用粗制的猎弓向外放箭,还有落石滚下。
隘口狭窄,只能容一人通行,马匪们顾虑车上的货物,也不敢直接硬冲。
只能派人一点点先将外面的酒坛搬下来。
“该死的贱民,居然还敢反抗,等下爷爷一定亲自砍下你们的脑袋!”
“快搬,都给我小心点。这玉酿春,可是抢手货,价值不菲,别给老子摔坏了!”
领头的马匪阿拉古举着马刀,驱赶着俘虏上前。
这时候,旁边一个黑黑瘦瘦的中年汉子开口劝道:“队长,这里毕竟是辽东郡守治所,不同于其他县域,咱们拿到货物就走吧,何必跟这些贱民纠缠?”
“你在教我做事?”
阿拉古扭过头来,眼神凶厉。
中年汉子连忙低头称不敢。
“哈哈,瞧你那窝囊样子。放心吧,襄平城里的那位已经安排好了,郡守府不会出动一兵一卒,咱们这次不但要劫走货物,还必须杀人见血,才能让那个什么李氏酒庄知道害怕……”
阿拉古说着,吐了口唾沫。
“要我说,汉人做事也是太啰嗦。换成是老子,直接带人平了那劳什子酒庄就是,何必这么麻烦。”
两人正说着话,忽然,脚下地面微微颤动。
有经验丰富的马匪趴在地上,聆听片刻后站起身来,正要说话,却见山坡那边已是烟尘腾起。
数十名骑兵策马奔腾而来,他们的战马高大雄骏,身上只穿着内衬的皮甲,但一个个都是身材魁梧,手中的兵器也全都是制式的马朔,整齐划一,即便是在冲锋过程中也保持了完美的阵型。
领头那人面容冷峻,雄伟俊逸,仿佛是长矛最锋利的箭头。
带领着五十骑居高临下,从斜坡上冲出,声势极为骇人,好似山洪席卷而来。
“哪里来的骑兵?”
阿拉古脸色大变,身边的那些马匪也都慌了,胯下战马不安地嘶鸣着。
这些马匪,都是乌合之众罢了,骑着的也都是劣马,没有经过严格的训练,一旦受到惊吓,立刻就散乱开了。
“别慌,不过区区数十骑而已,给我干掉他们!”
阿拉古大声吼道。
一些马匪反应过来,掏出随身携带的猎弓,稀稀拉拉地射了几箭。
但效果很差。
玄甲军虽然没有佩重甲,但身上的皮甲也是防御力惊人,寻常猎弓劲力有限,根本无法伤到他们。
不等他们第二轮搭箭,李乾已经一马当先冲了进来。
马朔斜举,也不需要什么花巧招式,马朔裹挟着巨大的冲击力,瞬间便将前方一人刺穿,鲜血喷溅到脸上。
李乾却是没有任何不适。
上了战场,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哪有什么闲工夫考虑别的。
此时身体已经完全被肾上腺素支配,初级骑战能力发挥到极致,挥朔横扫,强化后的身体迸发出巨大力道,又将一人脑袋砍飞。
“主公威武!”
这时候,李一带着玄甲军也已经跟了上来,大喊一声,五十骑悍然撞入敌阵之中。
马匪阵型瞬间四分五裂,一个冲锋照面就有数十人惨死跌落马下,反观玄甲军这边,连受伤的人都没有。
以精锐强军,对付这些乌合之众,简直就是降维打击,摧枯拉朽。
眨眼间,马匪就被杀死大半,尸体跌落,受惊的马纷纷向四周逃窜,剩下的马匪都傻了,阿拉古呆呆地愣在原地,怎么也想不通,为什么这里会凭空出现一支如此恐怖的骑兵。
旁边的中年汉子见状不妙,已是悄然往后退了几步。
山谷口的那些庄丁,此时才看清楚冲在最前面那人的面貌,纷纷流露出惊喜之色:“是庄主!庄主来救我们了!”
“太好了,庄主威武!”
“我们得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