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乾这话说得漂亮。
他知道管宁邴原都是高洁之士,并不在乎高官厚禄,所以张口闭口都是辽东百姓。
两人还真就吃他这一套。
这一路跟着走来,他们对李乾也着实印象颇佳。
再加上挚友王烈的极力推举,两人多少有些意动。
邴原本就擅长数算,在这方面可谓是他的长处,若能在自己手中,让辽东富足,造福百姓,也算是不负一身才学了。
当即点头答应,表示愿意尽力一试。
这让李乾十分高兴。
辽东三杰,他已得其二。
不过,管宁是真的不想做官。
他的性子相对懒散,说好听点叫闲云野鹤,说难听点,是畏惧官场黑暗,所以只想自己做学问。
历史上的他,从头到尾也没有出仕。
“老夫生性喜静,写写文章,做做学问还行,真要让我操持这些事情,怕是精力不够了。不过,子期胸怀壮志,确实未来可期,我门下这些年也有不少出类拔萃的弟子,或可举荐他们,略尽绵薄之力。”
管宁思索一番后,这般说道。
李乾现在正缺少大量的中低层官吏,管宁门下弟子,才学定然不俗,可以解他的燃眉之急。
不过。
这毕竟只是权宜之计,以后随着自己的地盘越来越大,需要的人才也会越来越多。
总不能每次都寄希望于从外面招贤纳士。
也得有自己的培养渠道,教育这一块,必须重视起来,眼前的管宁,不正好是个最佳人选吗?
学问高,名气大,有威望,又喜欢做学问。
于是李乾开口劝说道:“管公不愿出仕,我自不会勉强,不过,辽东偏僻,生民难免愚昧,我打算兴办一所官学,开化民智,但我才德浅薄,怕是没有威望。不知管公,可否担任学府院首,教化一方,日后桃李满天下,青史留名,此乃大学问矣!”
这话着实说道管宁的心坎里去了。
他一生未出仕,但写了不少著书,也收了不少弟子。
未尝没有想效仿孔夫子,开学著说,教化一方,这对读书人来说,是莫大的成就和功绩。
只可惜,自身财力有限,兴办学府可不是那么容易的,没有官方势力支持,很难做成。
而以前遇到的那些大员,要么是粗鄙武夫,要么是弄权蠹虫,没有谁真正在乎过教育这一块。
所以现在李乾一提出来,管宁就有些心动了。
“子期所言当真?你打算兴办什么规模的学府?收什么样的学生?”
“我打算先在襄平建立一所官学书院,名字还没有想好,对外招收有一定基础的读书人,不论出身,只要品行过关,有才学,便可免费入学,正所谓有教无类,这是其一。”
“还有其二?”
“对。这第一步,只是为了解辽东缺乏人才的燃眉之急,但本身会读书识字的人不多,要想真正推行教化,还要从娃娃抓起。等我完全掌控辽东之后,积攒足够钱粮,便打算在十二县,兴办官学启蒙,统一由书院管理,只要是适龄孩童,都可以免费接受启蒙教育……”
李乾这一套,不过是将后世的九年义务教育,因地制宜地照搬过来而已。
但在管宁听来,已是惊为天人。
当即也不废话,答应道:“有教无类,免费授学,子期有圣贤之心。老夫愿出任书院院首,传道辽东!”
“好,太好了!这书院的名字,就由管公来取,到时候亲笔题字,天下士子必然心生向往,有朝一日,成为天下国学也不是不可能!”
李乾拍手赞道。
这都是他故意留好的钩子,管宁喜欢留名,那他就给他最大的名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