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
喊杀声震天,马蹄震颤,月色下,两千鲜卑骑兵宛若潮水涌来。
伴随而至的是密密麻麻的箭雨,守卫在门口的士兵们似乎已经被吓破了胆,丢下武器纷纷向后逃去。
“哈哈,这群汉兵,原来都是些胆小如鼠之辈,这还没有交战就溃败了。”
“杀入营中,斩首有赏!”
随行的鲜卑骑兵,都是狂笑连连。
领头的也力罗则是暗自皱眉,他跟辽东军交过手,领教过宣威营的厉害,就算是最常规的武备营,也是几率严明,怎么可能一触即溃?
莫非有诈?
也力罗心中狐疑。
本想勒令部下先行观望,可是鲜卑军队哪来那么严明的军纪,特别是骑兵,一旦冲锋起来,能保证阵形不乱就很不容易了。
如今一看敌人孱弱,麾下的士兵们都是急着冲进去斩首拿赏钱,哪里还顾得上想那么多。
须臾间,先头部队就已经冲入了大营门口。
只听得一阵轰然巨响,前方地面就像是酥脆的饼干一样塌陷下去,不少鲜卑骑兵连人带马直接一头陷了进去。
骨折声,惨叫声,战马嘶鸣声接连响起。
倒地的骑兵成为了后续进发的阻碍,陆续又将不少同伴搬倒,身体重重滚落坑中,被尖刺贯穿。
一名鲜卑将领仗着自己骑术精湛,连拉缰绳,战马嘶鸣着凌空飞跃,跨过了前排的坑洞,可还不等他站稳,黑暗中便有一排枪阵刺出,将他连人带马刺成了马蜂窝。
“有埋伏,小心!”
也力罗脸色大变,一边吼着一边弯弓搭箭。
其他鲜卑骑兵也立刻停下冲锋,纷纷拉弓,朝着前方的枪阵射出一波箭雨。
咄咄咄——
闷响声中,一排身穿铁甲手持大盾的士兵,已然在枪阵前方立下,如同铜墙铁壁。
与此同时。
远处山坡上火把再次亮起,挥动间,刺耳的破风声随即响起。
一片密密麻麻的箭雨反向覆盖过来,径直将前方数十名骑兵洞穿,无数人惨叫着跌落下来。
鲜卑骑兵因为要考虑骑射,所用的弓都不到一石,而宣武营用的都是两石的强弓,杀伤力不可同日而语,草原骑兵哪来的铁甲,全都是轻便皮甲,难以抵御。
一波箭雨下来,就已有数百人死伤。
等到第二轮落下,手下人已经慌了,士气急转直下。
“对方早已料到我们会来袭营,因此布下了埋伏。快撤!”
也力罗又惊又怒,但此时也只能不甘地下达撤退命令。
不过。
李乾既然早有准备,又怎么会让他们活着离开?
三轮箭雨落下之后,柳毅的三千武备营士兵,已然从两侧的树林中冲杀出来,鲜卑骑兵惊惧崩溃,根本无心交战了,只知道四散奔逃。
“完了。”
也力罗苦笑一声,他本想借此机会重创辽东军,以报当日之仇。
结果没想到,却是一头扎进了别人准备好的陷阱里。
事到如今,已是无力回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