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的背影消失在门后,那副点头哈腰的谄媚姿态,何大清连多看一眼都觉得脏了眼睛。
他刚一转身,就听到院子里传来易中海压抑着怒火的训斥声。
“你个没出息的东西!这点苦都吃不了,将来能有什么作为?”
声音又尖又利,像锥子一样扎进人的耳朵里。
“我告诉你,你必须给我回去,好好跟着何师傅学!你要是再敢撂挑子,这工作就彻底黄了,到时候我看你怎么办!”
何大清端起桌上凉透了的茶水,面无表情地喝了一口。
茶水苦涩,顺着喉咙滑下,却压不住心底那股子烦躁。
没过多久,易中海又折了回来,脸上重新堆起了菊花般的褶子,只是那笑意怎么也到不了眼底。
他绕着圈子,旁敲侧击,话里话外都在暗示贾东旭是院里的“好孩子”,希望何大清能多“照顾照顾”。
那点算计,简直写在了脸上。
名为照顾,实为催促。
催他何大清,赶紧把压箱底的真本事,教给那个废物点心。
“我有分寸。”
何大清只用四个字,就堵死了易中海所有的话头,像关上一扇沉重的铁门,将那张虚伪的嘴脸隔绝在外。
打发走这条老狐狸,何大清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跟院里这帮禽兽勾心斗角,比在后厨烟熏火燎地颠一天大勺还累。
身体的疲惫睡一觉就能恢复,心里的疲惫却像是附骨之疽,难以摆脱。
他回到屋里,插上门栓,又仔细检查了一遍窗户。
确认无人能够窥探后,他的心神沉入右手的戒指。
周遭的景象瞬间扭曲、模糊,下一秒,那个昏暗狭小的房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广阔而生机盎然的天地。
“山河戒”。
清新的草木气息混杂着泥土的芬芳,涌入鼻腔,瞬间就冲散了积攒一天的浊气。
他胸口那股子烦闷感,也随之烟消云散。
这几天,他已经摸清了灵泉水的基本用处,无论是浇灌植物还是喂养禽畜,都有着脱胎换骨般的神效。
但一个更关键的问题,始终悬在他的心头。
这个空间,和外面的时间,到底是怎么流逝的?
这个问题不搞清楚,他所有的计划都只是空中楼阁。
“必须搞清楚。”
何大清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这关系到他未来的每一步,关系到他能否在这个年代,建立起一个无人能及的财富帝国。
他转身回到现实,从床头柜上,小心翼翼地捧起了家里唯一一个还能走字的闹钟。
黄铜外壳已经斑驳,边角磨损得露出了内里的金属色泽,钟面也有些泛黄,但时针、分针、秒针,依旧在顽强地走动。
这是亡妻留下的为数不多的念想。
他拿着闹钟,再次进入空间。
灵泉边,泉水汩汩,清澈见底。
他将闹钟放在泉眼旁一块光滑的青石上,仔细地对好了外面的时间,然后便在泉边盘腿坐下。
他闭上双眼,心神放空,开始感受空间里那浓郁到近乎实质的灵气,是如何在周身流转,洗涤着他的五脏六腑。
灵气顺着呼吸进入体内,疲惫感一丝丝被剥离,整个人都陷入了一种玄妙的空灵状态。
时间,在这里仿佛失去了意义。
……
第二天。
现实世界,天光乍亮。
何大清猛地睁开双眼,意识从空间中抽离。
他没有片刻耽搁,心念一动,再次进入了山河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