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无话,时间如白驹过隙,很快便来到了第二天。清晨的微光如同细碎的金纱,透过窗户的缝隙,悄然洒落在欧阳的房间里。
欧阳悠悠转醒,只觉神清气爽,与往昔欢好后便大病一场的虚弱截然不同,此刻的他,只感受到体内涌动着前所未有的旺盛精力与体力,仿佛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雀跃。
就在他暗自为这奇妙变化欣喜不已之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有节奏的敲门声,紧接着,文才那熟悉的大嗓门在屋外响起:“师兄,该走了。”
“马上。”欧阳赶忙应了一声,迅速起身整理好衣衫,打开房门,只见文才已在门外等候,脸上挂着标志性的憨笑。
两人并肩朝着外门走去,一路上闲聊着,不多时,便瞧见九叔从屋内走出,三人一同向着镇上进发。
“早啊,九叔!”一路上,不断有人热情地和九叔打招呼。
“早!”九叔也总是微笑着回应。
“欧阳早!”也有人向欧阳问好。
“早!”欧阳礼貌地回着。
“哟!穿这么鲜艳啊文才,去哪啊?”卖鱼的大强,眼尖地瞧见文才那身绿油油的新衣服,忍不住开口打趣。
文才顿时胸脯一挺,满脸自豪地摆弄着衣角,大声说道:“师父带我去喝外国茶呢!可不能给师父丢人。”那模样,仿佛去喝外国茶是一件无比荣耀的大事。
欧阳在一旁瞧着,嘴角微微抽搐,心中暗自吐槽:“真是绿得人发慌啊这……”
一大早,在九叔的强烈要求下,欧阳便换上了崭新的衣服,本以为有什么重要大事,结果竟只是去龙凤茶楼喝茶。
“师父,今天是要见什么人吧?”欧阳忍不住开口询问。
“嗯!任老爷!”九叔言简意赅地回道。
“哦!任家镇的任发啊!但是……有必要这么客气吗?”欧阳心中疑惑。
“诶!你不懂!这……”九叔刚要解释,却被突然跑过来的文才打断。
“师父!师父!”文才和人显摆够了,一回头发现欧阳和九叔都快没影了,连忙吆喝着追了上来。
他偷偷瞄了一眼九叔,然后用极小的声音嘀咕道:“师傅,我可不可以不和你去见任老爷?”
“为什么啊,你跟任老爷有过节吗?”九叔边走边问。
“不是,我连他长什么样都不知道,怎么会有过节呢!不过我长这么大没喝过外国茶,我怕一会出洋相给师傅丢脸。”文才苦着脸,如实说道。
九叔停下脚步,转过身来,嘴角扯起一抹似有若无的微笑,可那眼中却隐隐透着杀气,缓缓说道:“难得你为师傅着想,好,非常好,怕丢师傅的脸啊,你甭去了。”
文才听着前半句,心里正沾沾自喜,还以为能得到师傅表扬,可后半句一出口,他的笑意瞬间僵在了脸上,如同被施了定身咒一般。
欧阳在一旁见状,心中不禁暗笑,心想:师傅还是这般小心眼,爱面子。
两人又往前走了几步,九叔斜眼瞟了瞟欧阳,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嘴里小声嘀咕道:“我也没喝过外国茶,万一出洋相多丢人啊,不行,还是照旧带着文才去,万一有什么情况,可以让他先上。”
想到这儿,九叔突然停下身,向后喊道:“文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