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将自己的计划和盘托出:由张标利用鬼魂之便,在赛前或赛中,对目标马匹或骑手进行极其微小的“影响”。
比如,让竞争对手的马匹在关键时刻稍稍受惊、步伐紊乱,或者让己方选中的冷门马匹在最后冲刺时,莫名地多出一股子狠劲。这种影响必须微乎其微,不能改变比赛的根本走向,但足以在毫厘之差决定胜负的赛马中,极大地提高他们选中冷门的概率!
同时,欧阳负责易容伪装,在不同马场、不同时间段,以不同身份下注,避免被庄家盯上。设定盈利目标,达到后立刻收手,绝不贪心。
张标生前就是个资深马迷,一听这个计划,鬼眼瞬间亮得跟探照灯似的!这可比帮阿星追女孩刺激一百倍!而且听起来天衣无缝!
“妙啊!欧阳,你小子真是个天才!哈哈哈!”张标兴奋地手舞足蹈,“没问题!包在标爷我身上!让一匹马跑快零点零一秒,或者让另一匹马拉泡稀,简直易如反掌!合作!必须合作!”
“合作愉快。”欧阳再次伸出手,这次代表的是利益同盟的缔结,“你在上面帮我赚大钱,等你大仇得报,安心上路之前,我还会给你烧一座金山银山下去,保证你在下面比在上面还潇洒!”
“够意思!欧阳兄弟,我就知道你比阿星那个愣头青靠谱一万倍!”张标眉开眼笑,仿佛已经看到了纸醉金迷的鬼生。
欧阳淡淡地补充了一句,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我要的不多,先定个小目标,赚够三千万美金,我就收手。”
“多……多少?!三千万?!还是美金?!”张标的笑容瞬间冻结,鬼体像信号不良的电视画面一样剧烈闪烁起来。他怀疑自己是不是死太久,出现了幻听。三千万美金?这叫“不多”?这小子对“小目标”是不是有什么误解?!
说干就干,雷厉风行!
第二天,沙田马场人声鼎沸,旌旗招展。欧阳利用九叔记忆里的一些粗浅障眼法结合现代化妆术,把自己捯饬成一个戴着破旧鸭舌帽、穿着洗得发白工装、面色蜡黄、看起来为生活奔波的中年苦力。
而张标,早已如同无形的暗影,潜入了马场内部,在马厩、热身区、甚至骑手休息室流连。
欧阳没有贪多,第一战,求稳。他拿出了全部身家二十万,又硬着头皮从舅舅凌浩西那里借来了八十万,凑足一百万港币巨款。他选中了一匹名叫“闪电驹”的冷门马,赔率高达一赔二十。根据张标反馈,这匹马血统其实不错,状态上佳,只是骑手风格保守,常年陪跑。
开赛前最后一分钟,在张标的“精心关照”下,“闪电驹”旁边一匹马突然尥了个蹶子,虽然没踢到,却吓得“闪电驹”本能地向外道闪避。
这一闪,恰好让它避开了内道拥挤的乱局,眼前豁然开朗!骑师也是福至心灵,顺势一鞭!“闪电驹”如同它的名字,在最后直道化作一道闪电,以微弱的优势,奇迹般地率先冲过终点!
赢了!
欧阳押注的一百万,瞬间变成两千万港币!
巨大的喜悦如同电流般窜遍全身,欧阳强压下仰天长啸的冲动,保持着苦力汉的麻木表情,低调而迅速地领取了奖金,消失在汹涌的人潮中。
初战告捷,信心爆棚!
在接下来的整整一周里,欧阳和张标这对“人鬼黄金搭档”,如同两台高效的印钞机,横扫港岛各大马场。欧阳的易容术出神入化:时而是拄着龙头拐杖、步履蹒跚的耄耋老翁;时而是满脸横肉、满口金牙、搂着浓妆艳抹女子的江湖大佬;时而是穿着花衬衫、戴着墨镜、嘴里叼着牙签的社团四九仔;甚至有一次,他狠下心,易容成了一位嗓门尖利、斤斤计较、提着菜篮子的中年阿婶。
在张标那神不知鬼不觉的“精准微操”下,他们专挑有潜力、赔率高的冷门马下手,每次下注金额控制在几十万到一两百万之间,绝不贪心,见好就收。得益于欧阳完美的伪装和张标恰到好处的“技术支持”,他们的行动顺风顺水,从未引起任何怀疑。
一周之后,欧阳通过不同渠道秘密开设的多个银行账户里,已经静静地躺下了高达2.5亿港币的巨款!折合美元,远超三千万!
看着存折上那一长串令人眩晕的零,欧阳靠在公寓的墙壁上,忍不住咧嘴笑了起来,一种前所未有的踏实感和豪情充斥胸臆。有了这笔巨款,许多之前只能停留在想象层面的计划,都可以付诸实施了!
至于那些因为他们的操作而输钱的赌徒和马场?欧阳内心毫无波澜。赌场无父子,愿赌服输,这个世界本就是弱肉强食,他不过是利用规则和优势,合理地攫取了第一桶金而已。
他也没有忘记对张标的承诺。当晚,他就找了一处偏僻的十字路口,买来了最高档的金箔纸钱、纸扎的别墅、跑车、甚至还有几个纸扎的靓女,诚心诚意地给张标烧了足足一百个亿下去!
火光冲天,纸灰飞舞,张标的鬼体在火光映照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实了几分,喜得他绕着欧阳直转圈,嘴巴咧到了耳根子,连连夸赞欧阳讲究、仗义!
钱已到位,欧阳也信守承诺,正式将帮助张标查明真相、报仇雪恨提上了日程。不过,在开始查案之前,他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必须立刻去做——去舅舅家一趟。
不仅是为了归还那八十万借款,更是为了回报这些年的养育之恩。记忆中,舅舅凌浩西和舅妈李小燕前些日子还在饭桌上念叨,说家里三个女儿渐渐长大,现在的房子太小,想着攒钱换套大点的单位。如今他这个外甥有能力了,自然要帮他们实现这个愿望。
站在拥挤的公交车里,欧阳随着车厢摇晃,周围是汗味、廉价香水味和早餐气息混合的复杂味道。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他脑海里瞬间闪过买辆豪车的念头。但很快就被否决了。一个刚入职的小警察,突然开上奔驰宝马,跟在自己脑门上贴了“我有问题”的标签没什么区别。低调,必须低调。
他原本的计划是老老实实坐到站。然而,公交车行驶到半途,他敏锐地注意到,前面有几个流里流气的古惑仔,正不怀好意地往一个穿着蓝白色校服、长相清纯绝美的女生身边挤。
那女生吓得花容失色,像受惊的小鹿般无助后退,下意识地就躲到了看起来身形挺拔、气质沉稳(穿着便服)的欧阳身后,一双水汪汪的杏眼里满是惊恐和哀求,小手还不自觉地抓住了他的衣角。
欧阳低头仔细一看,心中猛地一跳。我靠!这不是未来以清纯玉女形象出道,红遍东南亚的影星李利贞吗?!虽然现在还是个青涩的学生妹,但那眉眼,那气质,已然初具倾国倾城的雏形!
这还能忍?!英雄救美,天经地义!何况救的还是未来的大众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