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舰队王司令员办公室。
王司令员在和总部的人打电话，已经说了十分钟了，王司令员嗔着脸对着听筒说：“行政记大过处分，降职降衔调离舰长岗位还不行，你们还想怎么着？”
电话里，传来男人的声音，“老王，林海涛错误的根源你们找了吗？是单单的违反规定吗？林海涛无组织无纪律，藐视上级，爱出风头，耍个人英雄主义，还不止这些，还有，还有，你们没查到根上。”
两个‘还有’点燃了王司令员义心中的怒火，“我告诉你，打沉功勋舰是我指使的，要追究责任你就追究我的责任。”王司令员听出音了，总部某人还是对功勋舰事件耿耿于怀。
电话里，传来男人声音，“老王啊！老话讲偏儿不得济，你就爱处处护着下级，优点你护着，错误你也护着，有你这么带兵的吗！”
王司令员语气坚决地说：“我带四十兵了，用不着你教我怎么带兵，林海涛的问题就这么处理了。”
电话里，男人声音，“老王，对林海涛的处理要慎重，处理结果要上报总政制工作部保卫部的。”
司令员说：“谢谢你善意的提醒，报到哪都行，那是你的事，舰队层面就这样了，这是最后的处理结果。”
电话里，男人声音激动了，“老王，我看你的态度有问题。”
王司令员说：“我的态度是，驱逐舰支队作为一线作战部队，战备训练是第一位的，准备打仗才是他们该干的事，展览馆不办也罢。”
王司令员摔下电话，走到窗前，身后的电话铃声又响起来，司令员回头看电话，想了一下，王司令员拿起电话，态度平缓地说：“我是王连清。”
电话是韩政委打来的，韩政委说：“司令员，是我，韩玉山，林海涛处理结果，上面满意吗？”
王司令员瓮声瓮气地说：“上面满不满意有我招架，不是你关心的事，你的任务是抓保密检查，落实保密制度，再出问题，你和杨志坚就别干了。”
电话里，韩政委说是。
王司令员接着说：“舰队党伟决定，分别给予你和杨志坚同志严重警告处分一次。”
电话里，韩政委说：“我们接受。”
王司令员平缓地问：“海涛那？”
电话里，韩政委说：“回家了，明天去装备部新岗位报道。”
王司令员说：“你告诉他，上级把他安排到装备部工作，不是发配充军，他是带着任务去的，叫他把雷达革新项目给我完成，这是命令。”
电话里，韩政委说是。
王司令员说：“撂了吧！”王司令员放下电话，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狂风暴雨，心情久久不能平静。
星海广场。
雨越下越大，林海涛坐在海边的石头台阶上，仰望高天滚滚乌云，雨点打在脸上，就像打在火热的心脏上，雨水瞬间气化，升腾，胸膛里的炙热开始降温，林海涛一点一点从烈焰中冷静下来。
林海涛现在想的是，副团变正营，中校变少校，还背着严重警告处分，自己还有脸在部队干吗？怎么和妻子解释这一切？
胜利广场派出所所长办公室。
外面风雨交加，秦警官问：“所长，抓不抓？”
王所长看着电脑屏幕，想了一会，说：“不托底，总觉得哪不对劲。”
秦警官肯定地说：“就是田晓雨和那个保安干的。”
王所长指电脑屏幕，说：“大步流星，一副兄赳赳气昂昂的样子，为什么要这样？”
秦警官说：“兴奋了，偷了二千块，得意忘形的很。”
王所长问：“步伐一致，步伐为什么要一致？”
秦警官说：“巧合。”
王所长说：“半夜三更走夜路，不能是巧合，只能说是默契。”
秦警官问：“所长，你对步态有研究？”
王所长说：“走路罗圈腿可能有膝关节炎，内八字脚可能有风失性关节炎，步幅小的膝盖骨骼退化，这两人步伐出奇的一致，跑步姿势也一致，挺胸抬头，应该经过严格训练的人。”
秦警官问道：“当过兵？”
王所长说：“对，而且不是武警出身。”
秦警官问道：“你说的有点玄乎了，看步伐能看出陆海空三军加武警？”
王所长说：“你没当过兵，你不懂，陆海空三军加武警的队列动作是有区别的，海军摆臂高，武警踢腿高。”
秦警官说：“我看广场阅兵式都一样。”
王所长说：“除了步频一样，一分钟118步，别的方面都有区别，你看不出来罢了！算一下两个人每分钟的步频。”
秦警官说好，秦警官摆弄电脑查看视频，说：“这有十五秒的视频。”
王所长说：“数步数。”
电脑画面里，两个黑影步伐整齐，大步向前。
秦警官看表数步数，说：“15秒29步。”
王所长说：“一分钟116步，这就对了，两个人肯定是当兵的出身。”
监控视频上突然出现两个人。
秦警官说：“所长，你看，前面是美丽苑景小区，两个人分开了走了。”
王所长说：“准备行动。”
星海广场海边。
天彻底黑了，广场景观灯也关了，广场一片漆黑。海浪翻卷，狂风怒号，暴风雨越下越大。雨水夹着海水，迎面打过来，摔在身上，摔在脸上，灌在鼻孔里，嘴里是咸的，眼睛火燎燎的。
林海涛双手抓住海堤护栏，全身湿透，泪水雨水一起往下流。
林海涛下定决心，不能被眼前的困难吓倒，要坚强，要挺住，舰船修理也是海军事业，这些年在海上积累的设备故障记录，正好有时间在装备部仔细梳理一下，一项一项改进，不是很好吗！林海涛又有了工作目标，又有了新的志向。
人民医院急诊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