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包的震动早已平息，林凡站在交易广场边缘，目光扫过一排排摊位。阳光斜切在废卡车的铁皮上，反射出一道刺眼的光斑，恰好掠过他右腰的药剂槽。他未眨眼，脚步微顿，随即转向昨日交易的那辆改装车摊。
摊主仍在，左脸疤痕在日光下显得更深，正用布擦拭一块破损电路板。见林凡走近，他抬眼，眼神里多了一丝警觉。
林凡不语，从背包取出三单位微光矿石，轻轻放在车斗边缘。摊主刚要开口，他又递上两包止血粉。
“换废铁矿。”林凡声音不高，却清晰压过周围嘈杂。
摊主皱眉：“你又要这东西？”
“八单位。”林凡补充。
围观的几名新人玩家闻声侧目。一人嗤笑出声：“拿补给换破铁？这人脑子有问题吧？”另一人附和：“说不定是哪个据点派来清库存的傻子。”
林凡置若罔闻，只盯着摊主。
摊主沉默片刻，掂了掂止血粉，又看那矿石成色，终于点头。八单位废铁矿被推入林凡手中，黑灰交杂，表面锈蚀严重。
林凡收货，转身走向另一侧摊位，以相同方式再换得三单位。总计十一单位到手，耗去全部剩余矿石与补给。人群议论声渐响，有人拍照上传公会频道，标题赫然写着：“惊现疯批玩家，拿命换废铁！”
他不予理会，逐一记录各摊位收购物品清单，重点关注标注“可锻”“熔炼”字样的个体户。其中三人具备基础锻造能力，但无一人涉足成品加工。
回到原点，林凡再度停步于卡车摊前。
摊主正低头整理炉具，察觉动静抬头。“还有事？”
“有活。”林凡低身，声音仅两人可闻，“我提供原料，你炼成初级铁锭，每块分你市价三成。”
摊主瞳孔微缩。
“不可能。”他摇头，“这种矿杂质太多，炼十块报废七八，谁干这赔本买卖？”
林凡未辩，调出系统界面，截取一张图像投影于掌心：一块标准初级铁锭，银灰带纹，棱角分明，属性栏显示“耐久+12，可作护甲基材”。
“这是三天后的市场刚需。”林凡收起投影，“你只需按标准流程提纯、压制、冷却。损耗由我承担，预付两单位成品作为定金。”
摊主呼吸微滞。他盯着那图像，手指无意识摩挲炉钳。
“为什么找我？”
“因为你问过我是否玩过游戏。”林凡直视他双眼，“说明你还在思考规则之外的东西。”
空气凝了一瞬。
摊主缓缓点头：“明早辰时，北巷排水渠第三管道口。别带人。”
“单独赴约。”林凡收回手，“合作只此一次。”
次日清晨六点十七分，主城东区薄雾未散。林凡准时抵达约定地点。管道口锈迹斑斑，内壁残留暗红污渍。
脚步声自深处传来。
摊主现身，肩扛木箱，打开后六块初级铁锭整齐排列，表面仅有轻微气孔。
“损耗四单位。”他道，“炉温不稳定，最后一次差点炸膛。”
林凡逐块查验，指尖划过金属纹路，确认达标。他取出两块铁锭递还：“这是你说的分成。”
摊主怔住：“不是说好事后结算？”
“信用要提前建立。”林凡收起其余四块，“下次若还有合作，我会带更稳定的原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