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将终端收进内袋，金属外壳贴着大腿滑入夹层。街面人流渐密，他逆着方向朝地铁口走去。苏家约在市中心“蓝岸”咖啡馆，九点整。他提前五分钟推开玻璃门，冷气裹着咖啡豆味扑面而来。
靠窗的四人桌旁已有三人落座。苏母看见他便招手，脸上堆笑。林凡点头走近，选了背对入口的位置坐下，视线能扫过整个大厅。左手搭在桌边，右手垂下，指尖触到剑柄凹槽。
“小凡来了！”苏母起身半抱了一下，手掌拍在他肩上，“瘦了这么多，是不是晚上不睡觉打游戏？”
“还好。”林凡微笑，“最近任务多，熬了两个通宵。”
苏父端起杯子吹了口气：“听说你在主城活动频繁，那边现在挺乱的吧？有没有遇到什么危险？”
林凡抬眼看向他手腕上的智能表，屏幕正微微反光。“还行，清了几波低级怪，拿了点草药和废铁，换了三瓶初级药剂。”
话音刚落，苏弟猛地抬头：“那你能不能匀我几瓶？我刚转职刺客，连个像样的装备都没有。”
苏父立刻咳嗽两声：“浩子！别人辛辛苦苦打的，哪能随便开口要。”
可语气里没有责备，倒像是提醒——别问得太直。
林凡低头看手机，假装点开游戏界面。后台程序已启动，扫描周围无线信号源。苏父的手机正在向外部发送加密数据包，频率每十秒一次，目标IP跳转极快，但路径残留显示曾接入“铁脊卫”节点。
又是他们。
林凡不动声色地锁屏，抬眼说：“我也就勉强自保。新手区都快挤爆了，副本更不敢进。”
“哦？”苏父挑眉，“你现在多少级了？职业定型了吗？”
“十九级，还在做主线。”林凡轻描淡写，“职业没固定，看哪个顺手就用哪个。”
苏弟嗤了一声：“十九级才做完新手任务？你这进度也太慢了吧。我们公会昨天就有人打通第一环形副本了。”
林凡笑了笑：“每个人节奏不一样。有些人冲得快，死得也快。”
苏晚晴一直没说话，这时忽然伸手握住他的手背：“凡哥，我们都是一家人。你要有什么困难，一定要告诉我们。”
皮肤相触的瞬间，林凡脑中闪过画面——灰暗空间，手术台，冰冷金属臂将神经接口强行剥离。那双手，也曾这样温柔地覆在他额前，然后按下确认键。
他缓缓抽回手，盯着她的眼睛：“如果我现在什么都没了，账号清空，装备全丢，你们还会坐在这里吗？”
空气凝住。
苏母干笑两声：“哎呀，孩子说什么傻话呢，咱们是一家人，当然不会不管你。”
苏父马上接道：“就是，血浓于水嘛。不过话说回来，你现在既然有点资源，也该考虑资源共享。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对不对？等以后局势恶化，咱们得抱团才行。”
林凡轻轻敲了两下桌面，指节与木纹碰撞发出短促声响。“资源共享的前提，是彼此信任。”
“那当然！”苏弟抢着说，“我是你小舅子，还能害你？你给我点材料，我回头组队带你刷本，经验全给你都行！”
“好啊。”林凡点头，“那你先把你的角色ID给我，我把仓库打开，看看能调出什么。”
苏弟一愣：“现在？”
“不然呢？”林凡打开终端，解锁游戏界面，“趁大家都在，当场交易，省得日后扯皮。”
苏父突然站起身：“服务员，再加一杯美式。”
他走向吧台，手机顺势塞进裤兜。林凡眼角微动——信号传输中断了。
五分钟后，苏父回来，神色如常。“刚才物业打电话，院子漏水，得找人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