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面震颤的频率越来越密，沙砾在鞋底跳动。林凡站在广告牌基座上，视线穿过街口火光，远处黑影已成片涌来，数量远超预估。他抬起手，声音压过人群低语：“推车！堵路口！现在！”
几名青壮年冲向燃烧的运输车，合力将车身横拖至街心。油箱残液在地面拉出暗色痕迹，火焰顺着渗漏路径爬行，形成一道不规则的火线。弓箭手爬上东南角残楼屋顶，复合弓拉开一半，瞄准街口拐角。
“别放箭。”林凡跃下高台，走向拒马堆。他抽出长剑，在木桩顶端划出三道刻痕，“等我命令。先杀野犬，再打哥布林群。”
有人从废墟中拖出断裂的钢筋网，另一人砸开加油站控制室，取出半桶凝胶燃料。林凡接过油桶，亲自沿着木石障碍倾倒，在火障外侧布设引火带。他的动作没有停顿，每一秒都在计算推进速度与怪物抵达时间的差值。
南墙后，伤员们自发组成传递链。一名妇女将绷带卷成团递出，孩子抱着几把螺丝刀递向前线。林凡扫了一眼后勤队伍，点头示意。
就在此时，街口第一只野犬窜出。灰毛炸起，獠牙外露，四肢着地冲刺速度极快。它没有扑向火障，而是贴着边缘低伏疾行，明显具备侦察意图。
“就是它。”林凡抬手一指。
弓弦松开，箭矢破空。可惜偏了半尺，钉入犬耳后颈，未能致命。野犬哀嚎翻滚，却仍挣扎站起，拖着伤腿退回阴影。
“再来一箭。”林凡冷声下令，“下一箭，必须断喉。”
弓手咬牙搭第二支箭，手微微发抖。远处更多黑影开始移动，哥布林集群已逼近街区边缘。
第三只野犬出现时，林凡自己动了。他抄起一根铁管掷出，精准砸中其后膝。野犬失衡扑倒，弓手抓住机会，一箭穿喉。尸体抽搐两下，不动了。
“记住这个距离。”林凡回头对弓手说，“它们不怕火，但怕高温。火障一旦熄灭，立刻点燃油带。”
话音未落，风向突变。一股冷气自东南卷来，火障中部火焰骤然矮下半尺，露出三米宽缺口。两只狼形怪趁机跃出，爪击地面溅起碎石，直扑防线薄弱处。
林凡拔剑迎上。【裂隙斩·残影】尚未完全冷却，他只能以基础剑技格挡。金属交击声刺耳响起，狼怪利爪刮过护臂，发出刺啦声响。他侧身旋步，剑刃切入对方肩胛，逼得怪物后退一步。
“点火！”他吼。
后勤组早有准备，一人抛出点燃的布条。凝胶瞬间燃起，烈焰腾空而起，封锁缺口。狼怪被热浪逼退，毛发焦黑，嘶吼着退回黑暗。
林凡喘息未定，眼角余光扫向北侧一栋三层残楼。二楼窗口，窗帘微动。他眯起眼——那不是风吹，是有人在窗后窥视。
苏晚晴的脸一闪而过。
他不动声色，转向两名搬运木材的青年。“你们俩，去北巷清障。注意，把通往那栋红砖楼的楼梯拆了，防止有人藏匿偷袭。”
两人点头离去。林凡盯着那扇窗户，直到帘布彻底静止。
防线重新稳固，但压力并未减轻。街口黑影层层叠叠，哥布林举着锈刀、骨棒，成散兵线压进。它们不再试探，直接冲击火障。有几只甚至用身体扑火，只为开辟通道。
“分组轮替！”林凡下令，“前线三人一组，每两分钟换防。弓手保持压制，专打持盾单位。”
一名年轻男子突然从人群中冲出，挥舞着消防斧大喊：“我们不该守这儿！主城那边有军队接管！再不走就全完了！”
周围响起附和声。几个人开始收拾背包，试图向西撤离。
林凡一步踏前，剑尖抵住那人咽喉。对方顿时僵住。
“你叫王强，对吧？”林凡声音不高，“你爸在电力局工作，家住西区七栋。如果你现在逃，十分钟后就会死在铁路桥下——那里已经被腐化藤蔓覆盖，昨夜就有六人失踪。”
那人脸色煞白：“你怎么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