圆环中心的空气开始扭曲，林凡瞳孔一缩。他没有眨眼，视线死死锁住蝠王所在的位置——那头体型最大的影喙蝠正缓缓抬高双翼，翼尖微微震颤，像是在积蓄某种信号。
“准备接敌！”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却穿透了队员之间的通讯频段，“三秒内第一波冲击，目标是护甲残损者。”
话音未落，蝠群骤然俯冲。
不是散射，而是呈锥形编队，如同利矛直刺队伍核心。风压扑面而来，碎石被卷起砸在掩体上噼啪作响。两名护甲尚未完全恢复的队员刚抬起武器，就被气流掀翻在地，头盔面罩瞬间布满裂纹。
林凡左手猛地拍下静默护符，屏障边缘泛起一圈涟漪。三只蝙蝠撞上透明壁障，发出沉闷撞击声，皮膜撕裂，黑血溅在符文表面。但他知道撑不了多久——护符能量条已从满格跌至百分之六十二。
“燃烧瓶三点齐投，覆盖左前扇区！”他吼出指令的同时，右手抽出腰间短剑，反手插入地面裂缝，借力腾身跃向高岩。
火焰腾起的刹那，空中轨迹为之一滞。两具蝠尸在火中翻滚，其余迅速拉升，重新聚拢。它们不再分散攻击，而是以五只为一组，轮替俯冲。每一轮间隔精确到不足一秒，根本不给远程单位重新瞄准的时间。
一名弓手刚搭箭上弦，就被俯冲的蝠爪扫中肩甲，整个人被带离掩体，摔落在晶簇蔓延的区域。装备立刻失灵，电流杂音从通讯频道炸开，随即归于沉寂。
林凡落地翻滚，避开一道自上而下的爪击。他顺势将探杆插入岩缝，激活感知技能。震动反馈回来的不是生命信号，而是高频振频——这些怪物正在用次声波传递信息。
他猛然抬头。
每一次俯冲前，领头的蝠王都会轻微偏转右翼，幅度几乎不可察觉。而后续编队则依据这一动作调整切入角度。这不是野兽本能，是战术协同。
“它们有指挥节点。”他在频道里冷静通报，“锁定右翼动作最频繁的那个。”
回应他的是一阵剧烈咳嗽。另一名队员挣扎着摘下面罩，嘴角渗血：“视野……模糊，系统提示神经干扰加剧。”
林凡咬牙。晶簇仍在缓慢扩散，护符屏障范围被迫收缩。他迅速拆下腕部终端，接入护符底层协议，手动调校共振频率。屏幕闪烁几下，终于捕捉到一个微弱的同步信号源——来自高空圆环的几何中心。
“找到了。”他低声说。
就在此时，蝠群再次集结。
这一次，它们没有立即俯冲，而是在空中划出螺旋轨迹，越收越紧。林凡感到耳道深处传来针扎般的刺痛，连呼吸都变得滞涩。他意识到这是精神压制的前兆——类似游戏中BOSS战前的领域展开。
“所有人闭眼，捂住双耳，靠岩壁坐下！”他厉声下令，“不要试图抵抗干扰，保存意识！”
他自己却没有后退。
他盯着那即将闭合的螺旋中心，手指快速在终端输入一串反向脉冲代码。这是他曾用于破解NPC行为逻辑的旧手段，如今用来试探敌方指挥系统的稳定性。
代码发送出去的瞬间，空中蝠群集体一顿。
螺旋轨迹出现微小错位，第二梯队偏离原定路径，与第三组发生碰撞。两只蝙蝠失控坠落，撞在晶簇上爆出腥臭黑雾。
机会！
林凡抓起一枚燃烧瓶，灌注力量掷向高空。火焰在半空爆开，形成短暂光幕。他趁机跃起，踩着碎石堆冲向侧翼一块突出的板岩，居高临下锁定那头右翼频颤的蝠王。
距离尚差十余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