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母没人管了。她看见丈夫和孩子撤离，挣扎着往外爬。刚到帐篷口，一头魔狼跃起扑来。她闭上眼睛。
一声闷响。她睁开眼，发现那头魔狼倒在旁边，脖子插着一支箭。远处高地有影子一闪而过，看不清是谁。
她来不及细想，爬出帐篷，沿着队伍撤离路线踉跄追赶。
林凡收起望远镜，把干扰器关掉。他刚才射出那一箭不是为了救人，而是防止苏母死得太快。如果她当场死亡，苏父和苏浩可能会拼死反击，影响整个节奏。他要的是持续打击，不是一次性解决。
魔狼没有追出太远。它们停留在资源点周围，围绕采矿机器人转圈。机器仍在运作，能量信号未断。它们暂时不会离开。
苏家五人最终在东侧山谷汇合。苏母手臂包扎了布条，脸色苍白。苏晚晴肩膀渗血，衣服黏在伤口上。苏浩手掌烫伤，走路一瘸一拐。苏父左臂缠着绷带，神情阴沉。
他们清点剩余物资。采集的铁矿全部丢失，药草只剩一小部分。通讯器在混乱中损坏，无法联系外界。备用电源也被毁，夜间照明成问题。
苏父坐在石头上喘气。他看向三个家人，声音低沉：“现在怎么办？”
苏晚晴冷笑：“你还问我怎么办？明明警告过不能贸然行动，是你坚持要来。”
“我是组长！”苏父猛地抬头，“在这种时候必须有人做决定！”
“可你做的决定让我们差点全死！”苏浩喊道，“我要不是反应快，早就被咬死了！”
“你还好意思说？”苏父转向他，“要不是你乱用火把，魔狼不会狂化！你知不知道那是禁忌操作？”
“我怎么知道会这样！”苏浩涨红脸，“我又没经历过这种事！”
苏晚晴站起身：“够了。现在争论没意义。我们必须尽快返回据点，处理伤口，否则感染风险很高。”
苏父不说话了。他知道女儿说得对。但他更清楚，这次失败会影响他们在据点的地位。原本就说服不少人支持这次行动，如今空手而归，还带伤回来，威信必然受损。
林凡站在高处看着这一切。他听到他们的争吵，虽然听不清内容，但从肢体动作就能判断矛盾正在激化。他把望远镜收进包里，转身准备离开。
夜风刮过山脊，吹起他的衣角。他走得很稳，脚步没有停顿。芯片完成了自毁程序，机器人将在十分钟内彻底报废。现场找不到任何与他相关的痕迹。
苏家一行人开始向东移动。他们走得缓慢，队伍分散。苏母落后几步，每走一段就要停下休息。苏晚晴走在最前面，一句话不说。苏浩时不时回头看，眼神充满恐惧。苏父断后，握着刀的手一直在抖。
林凡走到山腰时停下。他回头看了最后一眼。远处，火光熄灭，只剩下几道模糊人影在移动。风里传来一句断续的咒骂。
他转回头，继续下山。
前方路面有一道新出现的裂缝，边缘焦黑。他跨过去，背包里的终端屏幕闪了一下，自动关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