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站在那根断裂的金属杆前，手指轻轻划过底部的刻痕。三角形里面有个X，和陈浩说的一模一样。他盯着这个标记看了几秒，没有说话。
陈浩背对着他检查武器，听到脚步声转过头来。
“你去采集点。”林凡说。
“那你呢？”
“我有事要查。”
陈浩点头，没问是什么事。他背上包，沿着原定路线走了。林凡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转身走向另一条小路。
这条路通向北谷东侧山谷，苏家临时据点就在那里。林凡走得很慢，脚步轻，避开碎石和枯枝。他在一棵倒下的树后停下，前方五十米外就是苏家的营地。
帐篷破了两个洞，外面堆着空罐头盒。一根天线歪斜地插在地上，连接着一台老旧终端。灯光从帐篷缝隙透出来，忽明忽暗。
林凡蹲下身，打开战术耳机的监听模式。频道里传来断断续续的声音。
“绿洲角回消息了吗？”是苏母的声音。
“回了。”苏晚晴答，“不接陌生合作。”
“为什么！王姐不是认识我们吗？”
“她说风险太高。而且……我们之前抬价的事她听说了。”
“那是多久以前的事！现在都什么时候了还计较这个？”
“这不是计较不计较的问题。整个区域都在传我们背信弃义，谁还敢跟我们交易？”
帐篷里安静了几秒。
“李锐那边呢？”苏母又问。
“联系不上。”
“你不是说他答应帮你引荐？”
“他答应了。但后来群里有人发截图，说我求他收留。他还把我的消息转发出去，加了一句‘这女人以前挺高冷的’。”
“这群混蛋！”
“妈，别喊了。现在骂谁都没用。”
林凡靠在树干上，耳朵一直贴着耳机。他没笑，也没动表情。这些反应他早就预料到了。
他调出随身终端，输入几个指令。屏幕亮起，显示出一片区域地图。上面有三个红点闪烁，分别是绿洲角、晨星队驻地、铁皮屋据点。这些都是苏家尝试求助的对象。
林凡点击绿洲角的信息栏。一行小字跳出来：【合作黑名单】。原因标注为“多次违约，哄抬物价”。他再点晨星队，发现李锐的名字在成员列表里，职位是情报组长。这家伙有权决定是否接收新人。
第三个据点铁皮屋没有任何回复记录。系统提示：该据点已关闭对外通讯三天，疑似进入防御状态。
林凡关掉界面。他知道苏家不会想到，那个废弃仓库其实是铁皮屋设下的陷阱。他们能察觉巡逻痕迹，说明还没完全失去判断力。但这改变不了结果。
帐篷里的争吵还在继续。
“爸说要去抢仓库。”苏晚晴说。
“抢？就凭我们现在这点人？连像样的武器都没有！”
“我知道危险。但我更知道留在这里只会饿死。”
“那你有什么办法？求别人施舍？刚才你还说被人当笑话看！”
“我不求别人。”苏晚晴声音低下去，“我可以换方式活。”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我只是不想死。”
林凡听见这句话时，手指微微收紧。他知道她在想什么。前世她就是这样，在资源紧张的时候悄悄联系其他男人。她不在乎忠诚，只在乎谁能让她活下去。
但现在不一样了。没人愿意收留一个名声败坏的女人。
他重新戴上耳机，信号突然增强。原来是苏母打开了公共求援频道。
“这里是S-17区临时避难所，编号苏家四人组，请求物资支援或临时庇护。可提供药品两单位、净水片五包作为交换。重复，请求支援……”
频道静默了几秒，然后陆续跳出几条回复。
【匿名用户】：你们是不是上次在交易点用假药换真装备的那批人？
【灰岩南口守卫】：抱歉，不接受高风险对象入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