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的手指在通风口边缘停住。金属格栅的螺丝被动过，拧得不紧。他轻轻取下，往里看了一眼。通道深处有光亮闪过，像是手电筒扫过墙面后迅速关闭。
他把格栅原样放回，转身对陈浩做了个手势：闭嘴，不动。
两人靠墙站立，等了几分钟。没有脚步声传来，也没有人出现。林凡低头看了眼终端时间。距离十二点整还有五十三分钟。他们必须在这之前进入核心区域。
他从背包侧面取出一个小型装置，是用机械蜘蛛残骸改装的信号发射器。外壳已经破损，但内部线路还能用。他把身份伪装模块插进接口，启动程序。屏幕上跳出一串数字，表示信号模拟成功。
林凡将发射器绑在蜘蛛残骸上，远程操控它沿着排水渠向前爬行。三秒后，空中浮球微微转动，扫描到信号波形，短暂移开视野。这是五秒的盲区。
他立刻压低身体，贴地前进。陈浩紧跟其后。地面铺着一层细沙，踩上去会触发压力感应。他们利用塌陷墙体形成的遮挡带，匍匐穿过。过程中林凡抬起手，示意呼吸放缓。热成像设备能捕捉体温变化，不能大意。
第一道防线被绕过。
前方出现两名巡逻队员，来回走动。他们的路线交叉，在建筑入口处形成死角。林凡回忆起游戏中的机制——仇恨重置需要干扰源吸引注意力。他摸出一枚空药瓶，轻轻抛向远处角落。
玻璃碰撞声响起。两名守卫立刻转向声音方向，其中一人举起武器查看。缺口打开。
林凡和陈浩迅速穿过，进入建筑群内部。身后的门自动闭合，发出轻微咔哒声。他们躲进一间废弃储物间，关上门。
房间很小，堆着破损工具和旧零件。林凡靠在墙上，检查终端状态。信号屏蔽进度开始加载。他拆下背包里的构造体碎片，连接几根导线，做成简易电磁干扰器。这种装置只能维持三分钟左右，但足够他们行动。
陈浩站在门口望风。他的左肩还在渗血，但没有说话。他知道现在不是处理伤口的时候。
林凡按下启动键。干扰器发出低频震动，附近三个监听节点暂时失灵。墙壁上的震动传感器停止工作。
“走。”他说。
两人爬上通风管道顶部横梁。这里可以俯视下方的工作间。透过玻璃观察窗，能看到里面的情况。
数名技术人员正在操作台前组装护臂组件。材料泛着蓝光，表面有细微纹路流动。林凡一眼认出那是抗腐蚀合金的特征反应。这种工艺在游戏中期才会解锁，现实中几乎不可能复现。
他拿出终端拍摄画面。图像清晰记录下整个流程：熔炉温度控制、提纯步骤、冷却方式。这些都是关键信息。
陈浩低声念出看到的内容：“左边第三个柜子有备用模具，右边通道通向能源室。”
就在这时，一名技师突然抬头，看向通风口方向。他皱了下眉，似乎察觉到什么。林凡立刻压低身体，屏住呼吸。陈浩也停下记录动作。
技师站起身，走到墙边检查通风口盖板。他伸手摸了一下边缘，又看了看手掌，最后摇头回到岗位。
危险解除，但警觉已经升起。
林凡收起终端，把干扰器设为定时重启模式。这样系统恢复速度会被延缓，争取更多时间。
他对陈浩打出手势：原地不动，等待指令。
自己则缓缓移动至另一侧管道出口。那里通向地下一层，连接排水系统旧道。如果情况失控，这是最安全的撤离路线。
但他没有选择离开。
还剩四十一分钟。生产流程尚未结束，生产线布局图还没有拍全。他需要更多信息。
林凡重新调整位置，准备再次拍摄。这次他锁定的是整个工坊的结构分布。每一条通道、每一个出入口、每一处监控盲区都要记清楚。
终端镜头缓慢平移。画面中出现一组大型设备，外形类似高压反应舱。旁边站着两名佩戴耳麦的成员，正在低声交流。
其中一个提到：“非登记人员热源波动异常。”
另一个回应：“上报指挥层，启动巡查升级。”
林凡手指一顿。他们已经被发现了。
他立刻关闭终端屏幕，防止光线暴露位置。同时向陈浩打出新的手势：保持静止，不要动。
下方的脚步声开始增多。原本二十分钟一次的例行巡查提前启动。三名成员手持探测仪进入走廊，开始扫描周围环境。
其中一人站在通风口正下方停下。他举起仪器，对准上方。红灯闪烁两下，随后熄灭。检测未发现目标。
但他们没有离开。
一人掏出通讯器说：“西侧节点信号中断，可能是干扰源残留。安排B组加强外围警戒。”
命令下达后，三人继续前行。
危机暂时过去，但压力更大了。
林凡靠在横梁上，思考下一步。现在撤离可以保证安全，但情报不完整。留下来风险极高，一旦被锁定就很难脱身。
他决定再留十分钟。